“俺们商量好了。暂时不离开,想请您进村坐坐。”

唐禾把袋子口扎紧,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点头说行。

油坊村在河滩北边,过了河,走一段土路就到了。

村子不小,土墙灰瓦,院子连院子,家家户户门口堆着农具和柴火。

村口有几棵大槐树,树下放着石凳石桌,看起来是平时歇脚说话的地方。

再往里走,能看见榨油坊,大石碾子靠在墙根,油缸一排一排码得整整齐齐。

空气里有股油香味,混着柴火和泥土的气息,闻着就很踏实。

天已经黑了,村里没什么灯光,只有几户先回来的人家窗口透出昏黄的油灯光芒。

费三舅把唐禾几人安顿在村东头一处没人住的院子里。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边各一间厢房,打扫过了,被褥也铺好了,粗布面,摸着扎手,但干净。

费三舅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

“条件简陋,你们将就住。俺们那边还有事,先过去了。”

说完就转身走了,一拐弯就没了影。

唐禾知道他忙,五千多人刚回来,安顿、分东西,都得操心,也没介意。

柳枝阿妈已经把能量锅摆好了。

她现在用这锅比用土灶还顺手,插卡,调火,一气呵成。

爬沙虫用清水冲洗干净,沥干水分,锅里倒油烧热,虫子下去炸,滋啦一声,香气就飘出来了。

炸到金黄捞出来,撒一撮盐,在盆里颠了颠就能吃了。

虾是唐禾和柳枝阿妈在河滩上顺手摸的,不多,就一小碗,剁碎了煎蛋,金黄色的蛋饼裹着虾肉碎,鲜味直往鼻子里钻。

爬沙虫炸得酥脆,咬一口咔嚓响,越嚼越香。

虾仁煎蛋嫩滑,带着河鲜的清甜。

柳枝阿妈自己没怎么吃,就着盆里的油烙了几张饼,卷了爬沙虫,递给唐禾。

唐禾接过来咬了一口,饼是刚烙的,还有些烫手,面皮软韧,带着特有的焦香。

爬沙虫炸得酥,咬下去咔嚓一声,油香在齿间炸开,混着面饼的麦香。

柳枝阿妈烙饼的时候往面里揉了盐,咸味把虫子的鲜勾出来了,越嚼越有滋味,满口都是那种热乎乎扎实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