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社厅长翻着本子:“截至昨天,全省新增登记失业人员3.7万,其中三分之二来自外贸行业。虽然我们启动了就业援助,但岗位匹配度低。很多四五十岁的车工、缝纫工,除了老本行,什么都不会。”
会议室陷入沉默。窗外的知了叫得声嘶力竭,更添烦躁。
“不能等了。”秦墨打破沉默,“启动应急预案。王市长,你牵头,成立外贸企业稳岗纾困专班,就在江州、明州这两个重灾区设点办公。要人给人,要政策给政策,24小时响应。”
“钱从哪里来?”财政厅长眉头紧锁,“年初预算没这笔钱。而且,如果大面积救企业,会不会形成‘僵尸企业’?”
“设立紧急纾困基金,省财政先挤5个亿,同时向中央申请专项支持。钱不是白给,”秦墨目光锐利,“要设立‘对赌’条件:企业拿到纾困资金,必须承诺不裁员、保产能,同时必须制定转型方案。我们扶的是能活下来的企业,不是无底洞。”
他转向商务厅长:“老李,你立刻组织商务代表团,下周就出发,去东盟、中东、非洲抢订单。不要只盯着欧美,要开辟新市场。告诉企业,走出去的机票钱,省里补贴一半!”
“还有,”秦墨看向发改委和人社厅的负责人,“‘品牌江南’计划要加速。筛选100家最有潜力的外贸企业,省里集中资源,帮它们打造内销品牌、开拓电商渠道。同时,启动‘万人工匠’培训计划,针对失业外贸工人,免费提供智能制造、现代物流、电商运营等新技能培训。转岗不是抛弃,是赋能!”
会议开到深夜。散会后,秦墨没有回办公室,而是让司机直接开往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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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亲眼看看,这场寒流到底有多冷。
江州市郊,工业园。
夜晚十点,本应是机器轰鸣的时候,但园区里一片死寂。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照亮着墙上斑驳的“招工”广告。一家服装厂的铁门半开着,里面隐约传来哭声。
秦墨让车停在远处,自己走了过去。
厂区里,几十个工人或坐或站,围着一个中年女人。女人正在哭诉:“……老板说厂子撑不下去了,账上没钱。我们这三个月工资,还有去年的年终奖,都没发……我女儿下个月学费都没着落啊……”
“劳动监察来了也没用,老板都跑了,找谁去?”
“我家就指着我这份工,这下可怎么办……”
工人们七嘴八舌,绝望的情绪在夜色中弥漫。秦墨站在阴影里,听着,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这些面孔,有年轻的,也有中年的,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对未来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