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混账东西,真是不嫌给我丢人!”
刘海中前脚刚走,杨厂长后脚就让秘书把杨为民叫了过来。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杨为民便吊儿郎当地晃进了办公室,
“叔,你找我?”
杨厂长本就铁青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三分,抓起桌上的一摞文件,劈头盖脸地就朝杨为民砸了过去!
“哎哟!”
文件砸在头上,虽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杨为民捂着头叫道,“叔,你这是干啥?”
“在厂里,没有什么叔!叫我厂长!”杨厂长怒吼道。
杨为民揉着被砸疼的脑袋,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心里嘀咕着这老头子今天是怎么了,跟吃了枪药似的。
“厂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有啥事?你还好意思问我有啥事?”
杨厂长被杨为民满不在乎的态度气得又是一本书扔了过去,“你个混账东西,自己干的好事自己不清楚吗?”
杨为民敏捷地躲过飞来的书,一脸无辜:“我咋啦?”
“还咋了?!”
杨厂长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响,“我问你!你是不是去骚扰广播室那个叫于海棠的小姑娘了?”
杨为民一听,非但没有半点悔意,反而理直气壮地梗着脖子道:
“厂长,您这话说的,什么叫骚扰?
男未婚,女未嫁,都是革命同志,我追求她有什么问题?
我难道连追求自己喜欢的人的权利都没有了?”
“你还敢顶嘴!”
杨厂长彻底被这个不成器的侄子点燃了怒火。
指着杨为民,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混账东西!”
话音未落,桌上的另一个文件夹、厚重的钢笔、墨水瓶、笔筒……凡是能抓到手的东西,都被他当成了武器,雨点般地朝杨为民身上砸去!
杨为民吓了一跳,抱头鼠窜,在不大的办公室里上蹿下跳,狼狈地躲闪着。
办公室里“乒乒乓乓”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外面的人。
路过的干部和秘书们纷纷驻足,隔着门板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
“里面怎么了?”
“好像是杨厂长在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