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理完轧钢厂的交接手续。
第二天一早,刘海中在李怀仙的亲自带领下,来到西城区三里河路的工业部。
车子驶入大院,一栋庄严肃穆的苏式风格办公楼映入眼帘。
楼前是宽阔的广场,穿着干部服的人们步履匆匆,脸上都带着一丝不苟的严肃神情。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工厂里要凝重几分。
“海中同志,这里就是四机部临时的办公地点,以后条件好了,会有独立的大楼。”
李怀仙一边引着他往里走,一边介绍道。
刘海中嘴上应着,眼睛却在观察四周。
走廊里光洁如镜的水磨石地面,墙上悬挂的伟人语录,以及不时从半掩的门缝里传出的打字机声和低声讨论工作的声音,无一不在彰显着此地的权力层级。
当然,他也注意到了那些穿着的确良衬衫、身姿挺拔的女干部和女文书。
她们不像厂里的女工那般外放,自带着一股知识分子的矜持与文静,别有一番风味。
“到了,海中同志,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
李怀仙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呈现在眼前。
巨大的办公桌、待客用的沙发茶几、独立的书柜,无一不显示高官待遇。
“谢谢李部长。”刘海中说道。
“客气了。”
李怀仙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四机部刚刚挂牌,百废待兴,暂时还没什么具体事务。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跟办公厅主任提,他会帮你办好一切。”
“太感谢李部长了,我没什么要求。”
刘海中立刻摆出谦逊的姿态,“我就是组织的一块砖,组织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这话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李怀仙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从进大院开始,这家伙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就没怎么老实过。
李怀仙觉得,有些话必须在今天就点透了。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海中同志,你能有这个觉悟,组织上很欣慰。
不过……有句话,作为老大哥,我想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刘海中立刻坐直了身子:“李部长,您请讲,我洗耳恭听。”
李怀仙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海中同志,你能力出众,组织上很清楚,也很爱护。
但这里毕竟是部委机关,不同于基层工厂。
在这里,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甚至会被放大解读。
所以,一些个人作风上的问题,组织上虽然了解情况,但还是希望你能……*注意影响*,克制一些。
尤其不要在单位内部,闹出什么不必要的风波。”
这番话说得极其委婉,但“个人作风”、“注意影响”、“单位内部”这几个关键词,已经把意思点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