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东三区压力稍减、众人得以喘息片刻之时,圣地其他方向传来的告急号角,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凄厉。
西二区,天空被腐翼鸮和一种新型飞行怪物空袭,防空力量捉襟见肘,已有几株作为防御节点的古树被污染侵蚀,枝叶枯萎的速度肉眼可见;
北一区,地面传来不正常的震动,有战士被从脚下突然破土而出的利爪拖进地底,连呼救都来不及;
南四区,灰紫色雾气诡异地汇聚成团,能见度骤降,守军被切割成小股,陷入各自为战的困境……
青岗握着那柄折断的木矛,听着四面八方的告急声,脸上血色褪尽。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喉结滚动了几次,才挤出一句:“它们……它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防线薄弱点……几乎同时……”
赵珺尧站在他身侧,目光越过硝烟弥漫的战场,落在远处那被灰紫色瘴云笼罩的山林。他没有回答青岗的问题,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这次多点同时、针对性极强的突袭,绝非怪物自发组织的捕猎行为。有人在指挥,或者说,有某种更高层次的意志,在操控这场攻势。
其目的,不仅仅是消耗木灵族的守军,更是为了干扰,甚至破坏圣地中央那即将进行的、关乎整个族群存亡的净化仪式。
他的视线转向圣地中央方向——那里,古树的轮廓在暮色中沉默伫立。
“青岗队长,”赵珺尧开口,声音沉稳如磐石,听不出丝毫慌乱,“收缩防线,放弃部分外围节点,集中力量守住‘祖木之心’周边的几处核心要冲。东三区这里,怪物攻势已在减弱,它们的主要目标不在此地,留下少量战士监视即可。”
青岗猛地转头看他,眼睛里有挣扎,有不甘,但更多的是理智被点醒后的痛苦。收缩防线意味着要放弃那些经营多年的防御工事,放弃那些还没被完全污染的土地。可是不收缩,分散的兵力只会被各个击破。
“……明白。”这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重得像要坠到地上。青岗转身去传令时,背影有些佝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