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声音有些感慨:“婉悠,你知道吗?最开始你说要做这个项目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没底。不是怀疑你的能力,是怕……怕我们想保护的这些‘老东西’,终究敌不过现实,怕所谓‘情怀’最后只是一厢情愿。但现在……”
她转过头,看着沈婉悠,眼神里有欣赏,也有释然:“现在我有点明白了。你不是在做一个‘项目’,你是在做一件……比项目更重的东西。”
沈婉悠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唇角却微微弯起:“哪有那么玄乎。我就是觉得……这些老人,这些老屋,这条老路,它们不该就这么被忘了。它们值得被记住,被好好对待。”
她说着,无意识地抬手,握住了颈间那枚温润的莲花玉佩。清晨的阳光落在玉佩上,折射出柔和内敛的光泽,与远处青山间的薄雾,悄然融为了一体。
流云谷的傍晚,天色渐暗。
灵沁居内,上官子墨靠着加厚的草垫,手里捧着一碗熬得稠稠的、加了肉糜的米粥,小口小口地喝着。脸色依旧苍白,但眼里的神采已回来了大半。
楚承泽坐在他旁边,那条伤臂挂在胸前,另一只手比比划划,嘴里就没停过,把这两天鸡毛蒜皮的事都倒了出来——木灵族送来了什么罕见的果子,青岗队长亲自来探望时说了什么,风奕川居然破天荒地跟他多说了两句话云云。
上官子墨听着,偶尔“嗯”一声,或懒懒地抬一下眼皮,倒也没显出不耐烦。
楚沐泽坐在自己的铺位上,手里拿着一块青岗送来的、木质细密的边角料,用一把小刻刀,专注地、慢慢地雕刻着什么。刀刃划过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东方清辰和上官星月坐在另一侧,低声交谈着,似乎在讨论某种药性的配伍。上官星月脸上带着浅浅的、放松的笑意,连日的紧张似乎终于从她眉梢卸下了一些。
陈嘉诺和潘燕依旧在窗边。潘燕手里的针线活似乎快做完了,正在收尾。陈嘉诺面前的树皮上,阵图又复杂了几分,他偶尔会停下笔,望着窗外出神,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击,推演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