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子墨醒来后的第三天,终于被允许下地走动。
说是“走动”,其实就是在东方清辰的严密监视下,从树屋门口走到院门口,再从院门口走回树屋门口,来回三趟,每次间隔至少一个时辰。上官子墨抗议这种“遛狗”式的康复训练毫无尊严,但东方清辰只是温和地看着他,说了一句:“那你想继续躺着?”
上官子墨立刻闭嘴,乖乖走路。
楚承泽吊着胳膊,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蹲在院门口,看上官子墨被“遛”。他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两句:“子墨哥,你走路的姿势好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鸭子。”“子墨哥,你腿软吗?我看你腿在抖。”“子墨哥,你要不要歇会儿?我看你额头都出汗了。”
上官子墨每次都想踹他,但腿软得抬不起来,只能用眼神表达愤怒。楚承泽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开心。
楚沐泽倚着门框坐着,手里捧着一块青岗不知从哪儿寻来的、木质细腻的边角料,正用一把小巧的刻刀,专注地在其上勾勒。刀刃划过木面,发出细微而均匀的沙沙声。他刻得很慢,每一刀都思量再三,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块寻常木头,而是亟待雕琢的美玉。
“哥,你刻什么呢?”楚承泽凑过头来,好奇地打量。
“鹰。”楚沐泽言简意赅。
“鹰?”楚承泽眨眨眼,“为啥刻鹰?想飞啊?”
楚沐泽没有答话,只是目光下意识地飘向院外,落在那片被古树枝叶切割成碎片的东北方天际。那里,是飞羽族翱翔的领域。
楚承泽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难得没再追问,转头又去看上官子墨“遛弯儿”了。
陈嘉诺恢复的进度颇为喜人,已能长时间伏案推演。这几日,他结合对“青木天罗大阵”的持续观察与自身对阵道的理解,初步构思出一套优化方案,旨在提升大阵对祖木之心本源能量的利用效率,减轻其长期负荷。他将绘有复杂阵纹与注解的树皮纸呈给青霖长老过目。青霖长老凝神细观良久,放下图纸时,竟后退一步,朝着陈嘉诺郑重地深施一礼。
“陈先生之才,老朽……叹为观止。此恩,木灵一族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