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睡?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去村里?”周薇的声音带着关心。
“快了,把最后这点调整完就睡。”沈婉悠端起牛奶,温热的瓷杯熨贴着微凉的指尖,她喝了一小口,甜暖的液体顺喉而下,带来舒适的暖意。
周薇在她床沿坐下,没有立刻离开,目光落在妹妹略显清瘦却神情专注的侧脸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婉悠,有件事,我琢磨两天了,还是得问问你。”
“嗯?什么事,姐?”沈婉悠从稿纸上抬起头。
“眠眠脖子上一直戴的那条项链,”周薇斟酌着词句,“就是那朵白莲花的,嵌着红心宝石的,是你给她的吧?”
沈婉悠点头:“是。怎么了?”
“那项链……”周薇微微蹙眉,“我看着,不像寻常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工艺、料子,都太特别了。你……是从哪儿得的?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没戴过。”
沈婉悠放下牛奶杯,身体微微向后靠进椅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不是买的。是我自己的东西,一直收着。妈……走之前留给我的几样旧物之一(她没有办法告诉周微这是赵珺尧送的,说出来一是怕吓到她,二是不知道咋和她说,这一切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更何况其他人,与其这样不如先瞒着,善意的谎言或许更让人能接)。后来眠眠大了,我觉得那项链样式别致,就拿出来给她戴了。怎么了,姐?是项链有什么问题吗?”
周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压得更低了些:“项链本身没问题,漂亮,也衬眠眠。只是……我这两天心里总不踏实,忍不住把这事儿跟之前那个在小区打听咱们家的人往一块儿想。你说,那些人会不会……不是冲着你戴的玉佩,而是冲着眠眠那条项链来的?那项链看着就贵重,来历又不明,万一……”
沈婉悠的心微微一沉。她之前也隐约有过类似的联想,但潜意识里不愿深究,更不愿将可能的风险与女儿联系起来。此刻被周薇直接点破,那丝不安便骤然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