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独自抚养两个孩子,面对无数艰辛时,心底最深处不肯熄灭的微光与支撑。
是她穿越了似梦非梦的时空,留下的最深刻、也最疼痛的印记。
时间在茶室中仿佛凝固了。厉浩翔屏息凝神。眠眠也放下了所有的伪装,怔怔地看着那张照片,看着照片上那个有着湛蓝色眼睛的年轻男人,又下意识地抬手,握住了自己颈间那条从未离身的、造型古雅的翡翠莲花项链。冰凉的触感传来,让她一个激灵。
厉暮寒的声音,在长久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后,缓缓响起。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岁月磨砺后的沧桑,和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的颤抖:
“沈女士,”他一字一顿,目光如炬,紧紧锁住沈婉悠骤然失去血色的脸,“你……认识照片上,左边这个人吗?”
沈婉悠的嘴唇颤抖着,她试图开口,却发现喉咙像被滚烫的砂石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视线无法从照片上移开,眼眶迅速积聚起滚烫的湿意,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滚滚而下,泪水模糊了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容。许久她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低哑、破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刻入骨髓的确认:
“他……”
她抬起头,泪光却早已湿透她的脸颊,她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她看着厉暮寒,看着老人眼中同样翻涌的激烈情绪,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最深处、从灵魂烙印中挤出来,清晰而沉重地,砸在茶室寂静的空气里:
“他叫赵珺尧。”
短暂的、真空般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