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铭已攀上一处制高点,手中那架特制的重型劲弩稳稳架起,弩箭的箭头在昏暗中闪着淬毒的幽蓝寒光。他的呼吸平稳,目光如鹰隼般锁死越来越近的兽潮前锋。
赵珺尧立于院门前三十步处,独自一人。墨蓝色的衣摆在渐起的风中微微拂动。他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手指离腰间的“渊默”剑柄仅寸许之遥,姿态看似放松,周身却弥漫开一种山岳将倾前的极致凝滞感。
“等。”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身后严阵以待的众人耳中,“放近至三十步内。”
骨兽群越来越近,地面开始传来隐隐的震动。一百步,八十步,六十步……那股混合了死亡与疯狂的腥风几乎扑到脸上,冲在最前方的骨兽那嶙峋的骨骼和狰狞的头颅已清晰可见。
“放!”
赵珺尧一声令下,谢惟铭扣动了扳机!特制的破甲弩箭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瞬间贯穿三头并列冲锋的骨兽头颅,余势不衰,又将后方一头骨兽钉穿!几乎同时,林泊禹布置的陷阱被触发,地面猛地弹起削尖的木桩和淬毒的碎石,冲入陷阱范围的十数头骨兽或被刺穿,或被炸得骨屑纷飞!上官子墨掷出的数枚蜡丸在兽群较为密集处凌空炸开,爆出大团大团粘稠的淡紫色或惨绿色烟雾,被烟雾笼罩的骨兽动作立刻变得迟滞、歪斜,甚至互相冲撞踩踏。
第一波阻击效果显着,但骨兽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仿佛没有痛觉,不知恐惧,前仆后继,踩着同类的碎骨,无视烟雾的侵蚀,从各个方向疯狂涌上,很快便有漏网之鱼突破火力与陷阱的封锁,嘶吼着(尽管那嘶吼无声,只有骨骼摩擦的刺耳噪音)扑向院门,扑向孤立于门前的赵珺尧!
赵珺尧动了。
“锵——!”
“渊默”出鞘,剑吟清越悠长,瞬间压过了所有骨殖摩擦与风啸的声音。剑光并非匹练,而像一道骤然撕裂昏暝的冷电!冲在最前的几头骨兽甚至没看清剑影,身躯便在半空中无声地居中裂开,碎裂的骨茬在剑气激荡下化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