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沈婉悠。她坐在那里,背脊挺直,眉眼温婉,却自有一股沉静的力量。她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巨额遗产而欣喜若狂,也没有因为自知能力不足而惶恐推拒。她清醒地划清了界限,做出了在她认知中最负责任、也是对所有人(包括那些产业、那些依附产业生活的人)最有利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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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清醒,这份克制,这份在巨大“诱惑”面前对自身能力的清醒认知与对他人付出的尊重,远比任何激动的接受或虚伪的推让,更令人动容,也……更契合祖父口中那位“赵先生”会选择的人的品格。
许久,亚瑟·约夫缓缓地、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他湛蓝的眼眸中,最初的惊愕已被深深的敬意取代。
“我明白了,沈女士。”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承接历史般的庄重,“我,亚瑟·约夫,以摩根家族与约夫家族的名义起誓,将继续恪守祖父的承诺。这些产业,我会尽我所能,继续守护、经营,直至赵珺尧先生归来,或直至您的女儿们成年,具备接管的能力与意愿。此间一切收益、账目,我会定期向您汇报。这不是馈赠的延续,这是……对一份跨越了世纪的信义的共同守护。”
沈婉悠看着他,一直平静的眼底,终于漾开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如同春冰初融。“谢谢。”她轻声说,只有两个字,却重若千钧。
窗外,一阵秋风卷入,带着庭院中那株老桂树最后的甜香,淡淡地,萦绕在鼻尖,也冲淡了正厅内过于凝重的空气。
沈婉悠重新拿起那封摩根先生的亲笔信,将它仔细地折好,收回信封。指尖触及那粗糙的信封表面,仿佛能触摸到两代人坚守的温度。她又轻轻按了按随身提包——那里放着记事本,放着她的思念。
十四年,五千多个日夜的等待与期盼,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庞大“遗产”而有丝毫改变或减轻。它依然是支撑她走过每一个清晨黄昏的力量。
他会回来的。
她相信他的诺言,就像这两代人未曾背弃的诺言一样。
她会一直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