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言重了。”亚瑟·约夫轻轻摇头,湛蓝的眼眸中目光诚挚,“与祖父七十年的等待相比,我所做的微不足道。倒是您……”他话语微顿,似在斟酌,“独自抚养两位千金,支撑事业,还要应对这些突如其来的……过往,着实不易。”
沈婉悠淡淡笑了笑,没有接话,那笑容里有一种历经世事后的平静。
亚瑟·约夫看着她,犹豫片刻,还是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道:“沈女士,还有一事。我动用了一些私人关系,一直在留意可能……与赵先生有关的线索。”
沈婉悠交握着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面上却依旧沉静,只是目光专注地看向他。
“近期,在西南边境靠近大山的一片区域,监测到持续、异常且强大的地磁与能量扰动,模式非常……独特,与已知的任何地质或气象活动都不符。”亚瑟·约夫语速平缓,措辞谨慎,“我已派人以科学考察的名义前往外围探查,目前尚未有确切的……‘发现’。但那个方向,或许值得留意。一旦有更确切的消息,我会立刻告知您。”
西南边境。十万大山。异常扰动。
这几个关键词落在沈婉悠心上,并未激起惊涛骇浪,反而让一直悬着的、飘渺的期待,似乎隐约触碰到了某种更具体的方位。她看着亚瑟·约夫,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好,有劳你费心。”
离开厉家老宅时,秋日清晨的阳光已有些炫目。沈婉悠站在巷口,微微眯眼,回望那株倚墙而生的老桂。金黄色的细碎花朵在澄澈的阳光下,仿佛无数小小的金箔,闪烁着温暖的光泽,幽香被晨风送来,清淡而绵长。
“妈妈,桂花真好看,也真香。”眠眠在她身边轻声说,仰头看着那一树繁华。
“嗯。”沈婉悠牵起女儿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我们回家。”
高铁飞驰,窗外的景致化作流动的色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