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王挣扎着从碎石中站起,肩胛处一个血洞汩汩淌出暗红血液,一条前肢微微颤抖,显然受了重创。它燃烧的暗红眼眸中,狂暴与暴戾终于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骇然与无力。它已手段尽出,却依旧奈何不了对方,反而被对方一剑重创!那柄剑,那剑意,简直是它这一脉的克星!
赵珺尧剑尖斜指,目光淡漠地看着它,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最终的通牒:
“还要继续吗?下一剑,取你性命。”
兽王死死“盯”着赵珺尧,又看了看那柄幽暗的长剑。先祖陨落的画面在血脉记忆中翻腾,肩胛的剧痛与体内肆虐的剑意在提醒着实力的鸿沟。骄傲、尊严,在绝对的死亡威胁与种族延续的本能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它那高达三米的、覆盖着厚重漆黑鳞甲的雄伟身躯,颤抖着,最终缓缓地、带着金属摩擦的沉重声响,弯曲了前肢,单膝跪地。高昂的、生有螺旋长角的头颅,深深低下,几乎触碰到冰冷的地面。那对曾燃烧着暴戾火焰的眼眸,此刻光芒内敛,只剩下臣服的晦暗与一丝解脱般的茫然。
“吾……臣服。”
沙哑、干涩、仿佛锈蚀了万年的金属摩擦声,艰难地从它喉咙中挤出,用的是某种古老的、晦涩的语言,但其中的意念,清晰无误。
静默。
随即,是更多的、沉重而整齐的跪地声。
雾霾之中,数十道同样覆盖漆黑鳞甲、形态各异但皆散发着强悍与污秽气息的高大身影,逐一走出,在看到它们的王已然跪地臣服后,没有丝毫犹豫,齐刷刷地朝着赵珺尧的方向,单膝跪倒,低下头颅。暗红色的眼眸光芒尽数收敛,化为一片沉滞的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