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陛下赏赐的《归寂诀》像一剂强心针,让我暂时从被“站桩”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状态中恢复了一点元气。我瘫在床上,如饥似渴地消化着脑海中那玄奥复杂的法诀信息,越看越是心惊,也越看越是……肉疼。
这《归寂诀》……也太难练了吧! 我内心哀嚎。要求魔气内敛如死水,心神沉寂如枯木,与周遭环境同化,甚至要达到‘万念俱寂,身如槁木’的境界?
这哪是敛息法?这分明是自虐法! 我嘴角抽搐,对我们魔族来说,让魔气沉寂下来,比让鬃毛彘学会绣花还难!这得耗费多少心神?
怪不得魔尊陛下这么大方就给了,原来是个坑啊! 我欲哭无泪,这玩意儿修炼起来,痛苦程度估计不比站桩低!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 我自我安慰道,为了活命,再难也得练!
我挣扎着爬起来,盘膝坐好(虽然浑身酸痛),尝试按照《归寂诀》的法门,引导体内那点可怜的魔气。果然,过程极其艰难晦涩,魔气如同脱缰的野马,极不情愿地被束缚、被压制,在我的经脉里横冲直撞,疼得我龇牙咧嘴。
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一边忍受着修炼的痛苦,一边在心里骂娘,白天被仙门功法折磨肉体,晚上被魔族功法摧残精神!我这卧底当的,简直是来受刑的!
就在我跟体内躁动的魔气搏斗得汗流浃背(如果魔有汗的话)时,脚边传来一阵不安的骚动。
是“饭团”。
它原本趴在我脚边打盹,此刻却突然站了起来,耳朵竖起,鼻子不停地在我身上嗅来嗅去,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警惕和不安的“呜呜”声。它那双黑溜溜的眼睛里,不再是平时的蠢萌或慵懒,而是闪烁着一种……躁动和排斥的光芒。
嗯? 我被打断了修炼,疑惑地看向它。怎么了,饭团?做噩梦了?还是饿了?
“呜……汪汪!” “饭团”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来要吃的,反而后退了一小步,对着我低吠了两声,声音里充满了戒备,甚至……有一丝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