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成双,命同途。”玄冥子声音发颤,“血不干,锁不开。”
地底又是一声“咔”。
这次不是锁松了,是断了。
整片地面晃了三晃,裂隙猛地扩张,幽光暴涨,照得三人影子全都扭曲变形。她看见自己的影子还在动,那只龙袍手抬了起来,五指张开,和她一模一样。
“我操。”她骂了一句,“合着我还得跟自己打一架?”
楚红袖咬牙,龙纹突然爆燃,整条手臂“轰”地烧起来,金血化作一道光桥,直通裂隙边缘。
“跳!”她吼,“再不跳就真成群演了!”
叶焚歌刚要动,手腕一紧,影子的手还没松。
她低头,看见那根命线从影子里延伸出来,另一头,缠在罗盘指针上。
“原来你是想拿我当钥匙?”她冷笑,猛地抬脚,一脚踩碎自己影子的头。
火光炸开,影子断裂一瞬,命线崩出一丝裂痕。
可就在这时,萧寒动了。
他没去抓叶焚歌,也没管楚红袖,而是把手里那破罗盘狠狠砸向地面,指针朝上,反向刺进地缝。
“给我——开!”
轰——!
裂隙像被撕开的布,幽光冲天而起,气浪把玄冥子掀飞出去,罗盘炸成碎片,血月的光“啪”地熄了。
叶焚歌感觉手腕一松,命线断了。
她抬头,看见楚红袖的光桥还在,可人已经跪下了,左臂烧得只剩骨头轮廓,金血流得一滴不剩。
“走!”楚红袖抬手,一把将她推向裂隙。
叶焚歌踉跄两步,回头就看见萧寒也被气流卷起,残甲片片剥落,露出底下那张苍白的脸。
他没看她,只说了两个字:“闭眼。”
她没闭。
幽光吞没她的瞬间,她看见裂隙深处,还有无数个自己在动。
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正把剑插进自己心口。
然后,天旋地转。
她摔在一片石地上,后背硌得生疼。
睁眼,头顶是黑的,没有天,没有月,只有一片刻满符文的穹顶,像是倒扣的棺材盖。空气里有股陈年香灰味,混着铁锈和血。
她撑着坐起来,发现火御剑还在手里,剑柄上的血已经干了,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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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楚红袖趴在地上,左臂只剩焦黑的龙纹印子,呼吸微弱。再远点,萧寒靠在石柱上,半边身子没了甲,脸色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