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剑身上,溅开的不是血花,是火。
叶焚歌没动,剑尖仍指着漩涡裂口,那三个歪歪扭扭的“穿秋裤”已经烧成了金痕,像烙在剑纹上的一道符。她掌心的新印滚烫得像是要炸开,可她反而笑了。
“你们说杀我,轮回就能终结?”她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铁锤砸在虚空,“那为什么每个世界,他都想拉我一把?”
话落,她手腕一翻,血剑横扫。
金红剑光炸开,七个“萧寒”齐齐抬剑格挡,冰霜四溅,地面凝出七道裂痕。可她没攻人,而是斩向其中一人抬起的左手——剑锋过处,腕骨断裂,断口喷出的不是血,是金色的光流,和她袖中魂火的温度一模一样。
她盯着那截断臂,冷笑:“你们管这叫幻影?这光,我认得。他死了三次,魂火还往我袖子里钻,你们删不掉这个。”
残影在漩涡深处怒吼:“情感是变量,必须清除!”
“清除?”她啐了一口,血沫混着唾液砸在地上,“你们连他伸手的动作都抹不干净,还谈清除?”
七个“萧寒”动作一顿。
不是因为她的剑,是因为她脚下的影子。
影子没动,可影子的指尖,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她没低头看,反而把血剑倒插进地里,双手抬起,掌心相对。新印与旧印交叠,火纹与剑痕重合,三重命格之力在经脉里炸开,像三股野火撞在一起。
金、银、赤三色光流从她体内冲出,缠上血剑,顺着剑身爬向剑尖,最终在空中凝成一道残破的符纹——梦中皇极殿地砖上的封印阵,她只记得一半,另一半是靠痛觉补的。
“老子不认命,也不认你们这堆破规矩。”她咬牙,掌心狠狠按下。
轰!
符纹炸燃,火浪冲天,七个“萧寒”被掀退三步,脚底冰霜寸寸崩裂。漩涡剧烈震荡,裂口扩大,里面无数燃烧皇宫的倒影开始晃动,每一个“她”都在动,每一个“萧寒”都在死,但每一个死前,手都伸向她。
有的被火浪吞没时还往前够,有的被剑穿心还在动手指,有的化成灰了,那缕魂火还在飘向她的方向。
她看得清楚。
不是宿命,是执念。
不是规则,是漏网。
“你们说我是变量,就得死?”她抬头,直视残影,“可变量哪有不乱来的?我要是乖乖听话,早就在梦里穿秋裤了,还轮得到你们在这儿装神弄鬼?”
残影咆哮,漩涡收缩,黑幕如巨口闭合,要把她吞进去。七道“萧寒”合为一体,化作一尊百丈剑影,手持诛邪,剑尖直指她天灵。
“天命裁决,终结变量。”
剑影劈下,空气冻结,时间仿佛凝固。
她没躲。
反而闭眼,沉入识海。
三重命格在体内狂奔,千金血脉如江,废妃魂魄如雾,流浪意志如火。她不管那些乱流,只找一样东西——梦里那个“自己”最后留下的纸条。
她记得。
不是写在墙上,不是刻在柱子上,是夹在藏经阁一本烧了一半的《人皇纪事》里,字迹潦草,像随手一划:
“这届宿主废了,但老子信你一次。”
她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