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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刚好听到这句话,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张家劫案发生在半个月前,张家的传家翡翠“碧血镯”在运输途中被劫,劫匪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只在现场发现了一点鸦片粉末。当时他还以为是劫匪不小心留下的,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继续检查尸体,突然注意到死者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勒痕,勒痕的形状很特别,像是被一种带有锯齿的绳子勒过。他抬头看向仓库顶部,只见横梁上挂着几道粗壮的麻绳,绳子上果然有细小的锯齿——那是用来固定货物的“防滑绳”。
“顾探长,你看这里,”沈砚之指着横梁上的麻绳,“死者手腕上的勒痕和这绳子吻合,说明他生前可能被吊在横梁上过。”
顾临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横梁很高,普通人根本够不到。他让巡捕搬来一个梯子,爬上去仔细检查,果然在横梁上发现了一点暗红色的血迹,还有几枚模糊的脚印。
“这脚印的尺寸很小,不像是男人的,”顾临舟从梯子上下来,眉头紧锁,“而脚脚印边缘很整齐,像是穿了高跟鞋。”
苏清鸢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高跟鞋?难道是女人?”
沈砚之没说话,走到仓库另一侧的货柜前。货柜上摆满了贴着“茶叶”标签的木箱,他随手打开一个,里面果然装着茶叶,可当他将茶叶倒出来时,却发现木箱底部有一个夹层,夹层里藏着几包用油纸包裹的鸦片膏,还有几块用软布包着的翡翠原石——这些原石比之前散落在地上的更好,切口处泛着浓郁的绿色,显然是极品。
“看来这里就是走私的中转站,”沈砚之将鸦片膏和翡翠原石拿出来,放在地上的白布上,“茶叶是幌子,鸦片和翡翠藏在夹层里,通过码头运进租界。”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是群众的叫喊声。王舵主脸色一变,想趁机溜走,却被顾临舟一把抓住胳膊:“王舵主,现在想走,是不是太晚了?”
王舵主挣扎着想要挣脱,可顾临舟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抓住他,根本动弹不得。他急得满脸通红,冲着门口大喊:“快救我!快!”
可外面的叫喊声越来越乱,显然是巡捕和帮众发生了冲突。苏清鸢的保镖立刻护在她身边,警惕地看着门口。沈砚之则继续检查货柜,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突然,他在一个货柜的角落发现了一张被揉成团的纸。他将纸展开,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的:“今晚亥时,三号仓库,鸦片十箱,翡翠五十块,接头人‘红绳’。”
“红绳?”顾临舟凑过来看,“难道是指刀柄上的红绳?可死者只是个底层帮众,怎么会是接头人?”
苏清鸢突然开口:“我知道‘红绳’是谁。他是洪顺帮的一个小头目,专门负责鸦片和翡翠的交接,因为总是在手腕上缠一根红绳,所以大家都叫他红绳。可他上个月突然失踪了,洪顺帮的人找了他很久都没找到。”
沈砚之心里一动:“如果死者不是红绳,那真正的红绳在哪里?而且这张纸上写的接头时间是今晚亥时,现在才戌时,距离接头还有一个时辰,凶手为什么提前动手?”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巡捕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顾探长,外面的帮众都被控制住了,但是我们在码头的另一边发现了一艘小船,船上空无一人,但是船舱里有十箱鸦片和五十块翡翠,和纸条上写的数量一模一样。”
顾临舟眼睛一亮:“走,去看看!”
众人跟着巡捕来到码头边,果然看到一艘小船停在岸边,船舱里堆着十箱鸦片和五十块翡翠,和纸条上的描述分毫不差。沈砚之检查了一下船舱,发现船舱底部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重物撞击过。
“这划痕是新的,说明船刚到不久,”沈砚之蹲下身,仔细观察划痕,“而且船上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凶手显然是有备而来。”
苏清鸢看着那些翡翠,突然皱起眉头:“这些翡翠的切口很特别,和我们苏家上个月丢失的一批翡翠一模一样。当时我们怀疑是洪顺帮监守自盗,可他们一直不承认。现在看来,恐怕是有人借着洪顺帮的名义走私,顺便把我们苏家的翡翠也偷走了。”
沈砚之站起身,看向远处的租界灯火。雨还在下,将水面上的灯光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对顾临舟说:“顾探长,你还记得张家劫案现场发现的鸦片粉末吗?当时我觉得那粉末很特别,现在想来,和仓库里的鸦片膏是同一种。”
顾临舟点点头:“你的意思是,张家劫案和这次的走私案是同一个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