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内部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灰尘混合的特殊味道，吸入鼻腔时带着一丝干燥的颗粒感，让人忍不住想揉鼻子。

巨大的齿轮在月光的笼罩下缓慢转动，每一次齿牙咬合都会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节奏均匀而沉闷，像是一台老旧的时钟在为即将到来的满月之夜倒计时，每一声都敲在凌玥和沈慕的心上。

两人半蹲在最大齿轮的下方，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墙，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凌玥将强光手电筒的光束调至最细的档位，光线像一根银色的细针，在齿轮的齿牙间仔细扫过——之前发现的蓝色微光随着齿轮转动时隐时现，需要精准捕捉才能锁定位置。

沈慕则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齿轮转动的轨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粉笔，随时准备在水晶所在的齿牙上做标记。

“在那里！就是第三层齿缝！”沈慕突然压低声音，指尖紧紧指向齿轮转动到眼前的一处齿缝，语气里难掩激动。

凌玥立刻将手电筒的光束聚焦过去，只见那抹若隐若现的蓝色微光正藏在齿缝深处，随着齿轮的缓慢转动，微光像是被唤醒的星辰，逐渐变得明亮起来，一点点显露出完整的轮廓。

几秒钟后，齿轮转动到最佳角度，蓝色微光彻底展现在两人眼前——那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水晶，通体透明得像寒冬里凝结的冰，没有丝毫杂质，阳光或月光透过时能清晰看到内部的纹路；而在水晶内部，淡蓝色的光晕正缓缓流转，光晕的流动速度与齿轮转动的节奏隐隐相合，随着齿轮的轻微震动，光晕还会轻轻晃动，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水晶里呼吸、跳动。

“这就是镜像水晶……比我想象的还要美。”凌玥忍不住轻声感叹，目光紧紧锁在水晶上，连呼吸都放轻了——这就是他们穿越重重危机、设下无数计谋苦苦寻找的目标，是关闭镜像通道、拯救镜像镇的关键，此刻就真实地摆在眼前，触手可及。

沈慕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指尖缓缓靠近水晶，生怕动作太大惊扰了这颗沉睡多年的水晶。

当指尖刚触碰到水晶表面时，他忍不住轻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一颤：“好凉……但又不刺骨。”

水晶的温度比钟楼里的空气低上好几度，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润感，像是冬日里晒过太阳的玉石，凉意中透着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