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信的是她身上那股劲儿。”陈九斤收回目光，“一个亡了国的公主，一个人跑了上万里来求援，路上没哭没闹没放弃——换你你行吗？”

蛊娘子被将了一军，张了张嘴，最终哼了一声：“老娘当年从百虫谷跑出来混江湖的时候也差不多好吧。”

“你那是跑出来玩，能一样吗？”

蛊娘子气得在他腰间掐了一把，陈九斤笑着躲开，两人的打闹短暂缓解了紧张的气氛，连旁边的赵铁胆都忍不住偷看几眼。

翌日天色未明，玉门关的城门再次打开。

一千轻骑整装待发，每人带了三日的干粮与水囊，战马的马蹄上包了厚布以减少沙地上的声响。

楚红绫骑在最前面，一身绯红甲胄在晨光中像一把火。

蛊娘子难得利落地束紧了袖口与裤腿。

白露珠则骑着一匹温顺的白马，药箱挂在马鞍侧，里面塞满了各类应急丹药。

慕月纱换上了一身深灰色劲装，长发盘紧，腰间的银铃也摘了下来——她说银铃在沙漠里很容易被暗月教的感知术捕捉到。

陈九斤最后检查了一遍行装，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城楼上那些目送他们出发的将士们。赵铁胆站在城楼最高处，用力抱拳拱了拱手，没有说话。

陈九斤收回目光，双腿轻轻一夹马腹：“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