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荣此时双唇微张,气喘吁吁。
漫长的折磨持续了半个时辰。
独孤鹊唯有那紧勒在冰蚕丝下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陈九斤坐在牢门外,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淡淡挥了挥手。
阴媚娘会意,立刻收起地上的香炉与器具,将冰蚕丝略微松开,随后朝着陈九斤投去一个媚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天牢。
黑沉沉的牢房内,瞬间归于死寂。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火把在噼啪作响。
干草堆上,独孤鹊昏迷不醒。而苏玉荣则蜷缩在另一侧,双唇泛着诱人的水光。
陈九斤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迈入牢房。
陈九斤伫立在干草堆旁,低头俯视着蜷缩在他脚边、喘息未定且衣衫半解的苏玉荣。
刚才那场如暴风骤雨般的审讯,让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当朝太后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威严。
她那羊脂白玉般的娇躯上布满了汗水,几丝乌黑的乱发贴在绯红的娇脸上,双眸失神地泛着水汽,整个人沉浸在虚脱之中。
陈九斤看着苏玉荣那张带着余韵的脸庞,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那个远在青萍府、由他一手带大并寄予厚望的少年——陈安邦。
陈安邦,是他陈九斤的二儿子,虽没能继承大统,但也是他未来掌控这万里江山最重要的骨肉。
而眼前这个女人苏玉荣,正是陈安邦的亲生母亲。
若是换作旁人,敢勾结逆贼、妄图动摇他的权柄,陈九斤早已有成千上万种方法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化一具枯骨。但苏玉荣不同。无论她犯下多大的罪过,无论她如今沦为怎样的阶下囚,她身上那层“安邦生母”的血脉纽带,是永远斩不断的。
“看在安邦的份上……”陈九斤缓缓开口,“本王今日便留你一条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