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映着林晚昭苍白却决然的脸。
她将从听魂鼎熔炉中取出的鼓皮残片,小心翼翼地与母亲绣鞋夹层里那半枚血玉符对上。
咔哒。
一声轻响,宛如天衣无缝的榫卯,二者完美契合。
原本断裂的符文瞬间连成一体,在烛光下浮现出诡谲的暗红色光泽。
一行古篆铭文赫然在目:勿听,勿言,勿归——听魂者,终将归鼎。
归鼎?是回归荣耀,还是……回归熔炉?
林晚昭心头一紧,窗外,一轮满月升至中天,清冷的月华透过窗棂,恰好洒在玉符之上。
就在这时,她忽觉指尖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
低头看去,那完整的血玉符竟像是活了过来,一丝丝暗红如血的纹路从内部渗出,在符面上缓缓游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脉搏般的微弱跳动。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她猛然想起在听魂司藏经阁中偷看到的一本魂钉引法僧残诀,上面有一句批注,字迹潦草而疯狂:“血契不灭,魂脉不绝。”
血……契约……
林晚昭瞳孔骤缩,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形。
她再也坐不住,吹熄烛火,娇小的身影如一只夜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林家祖坟,坐落在后山深处,阴森而肃穆。
当林晚昭的身影出现在墓道入口时,一道枯瘦的身影早已立于尽头,仿佛已等候多时。
是守碑的哑仆,他手中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脸上布满沟壑,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一丝悲悯与了然。
他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地侧过身,让开了通往墓地深处的路。
林晚昭没有丝毫迟疑,径直走向最深处那座并无殊荣、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墓碑。
“娘,我来了。”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将那枚温热的血玉符,轻轻触碰在冰冷的碑面上。
刹那间,一股灼热的能量从墓碑上传来,仿佛那不是冰冷的石头,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