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罗令执念,守护之魂

罗令把手机塞回裤兜,没再看一眼新增的消息提示。他蹲在暗格外沿,指甲沿着那道刻痕来回划了两下,像是要确认它不是幻觉。风从旗杆底缝钻进来,吹得油布一角微微掀动,族谱纸页轻响。他没去压,也没盖石板,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走了出去。

村道安静,脚步落在碎石上没发出多大声响。他走得不快,也没回头。身后院子里的蜡烛已经灭了,没人再去点。他知道,真东西不怕晒,但人心不是石头,得自己亮起来。

他一路走到老槐树下,靠着树干坐下。残玉贴着胸口,温的,像还带着体温。他没去摸它,也没闭眼想梦里的图景,只是抬头看着树冠缝隙里的月亮。树皮粗糙,硌着后背,但他没动。刚才那一场对峙,赢了,可他心里空得厉害。赢的不是他,是证据,是逻辑,是别人信不信的事。可他自己呢?他到底在守什么?

茶杯搁在石墩上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赵晓曼没说话,只是在他旁边坐下,把茶往他那边推了半寸。她来得悄无声息,连脚步都没惊起尘土。罗令没看她,也没伸手去接茶,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

“你又来了。”她声音不高,像平常上课时那样,平稳,不急。

罗令没应,过了会儿才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每次做完事,都会来这儿。”她低头吹了口茶,“不说话,也不走,就坐着。”

他没反驳。她说得对。小时候父亲走后,他来过;研究所被排挤,他来过;刚回村代课那阵,他也来过。这棵树下,他从没真正走出过。

“今天不一样。”他说。

“我知道。”她点头,“你赢了,可你看起来,不像赢了的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有点发烫,是刚才握残玉太久留下的。他想起直播里那些弹幕,有人骂,有人信,有人喊他英雄。可他一点都不觉得重了,反而轻得像是踩在云上,脚不沾地。

“我守住了帛书。”他说,“也堵住了他们的嘴。可我突然在想,如果没人来抢,没人质疑,我还守得住吗?”

赵晓曼没立刻答。她把茶杯放在腿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你记得那天升旗吗?”她问,“国旗升到顶的那一刻,地裂开了。你踩的位置,是昨夜石子没倒的地方。那是你梦里看过的,对吧?”

他没否认。

“可你没告诉任何人。”她说,“你一个人做了决定。你不怕错吗?”

“怕。”他声音低下去,“但我更怕拖。越拖,越不敢动。”

她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记下什么。然后她转过头,看着他:“可你现在在怕别的。”

他没躲开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