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在气头上的周母根本听不进去,她觉得大女儿胳膊肘往外拐,不顾妹妹的悲惨遭遇,甚至都没给周晓丽一个好脸色。
周晓丽拦不住盛怒的母亲,心急如焚,无奈之下,赶紧让丈夫陆怀桢去单位找陆怀瑾,让他想办法通知虞小满家,提前有个准备,避免正面冲突造成更大的伤害。
在前往虞小满家的路上,可车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闷雷。周晓丽紧挨着母亲坐在后座,一路上都在苦口婆心地低声劝解。
“妈,您消消气,听我一句劝,现在真不是逞强斗气的时候。”周晓丽挽着母亲的胳膊,语气带着恳求,“是我们理亏,婉晴她……她确实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证据确凿。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放低姿态,想办法获得虞小满的谅解。只要他们这边松口,不再追究,爸和您再动用关系从中斡旋,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婉晴还年轻,档案上的处分……过两年,等风头过去了,凭借您和爸的人脉,总能想办法给她重新安排个工作,哪怕不在体制内,去个效益好的企业也行啊!总好过现在这样硬碰硬,把最后的路都堵死了啊!”
周晓丽的话像一盆冷水,渐渐浇熄了余桂芬心头那团因为羞辱和愤怒而熊熊燃烧的火焰。盛怒过后,理智开始一点点回归。她靠在椅背上,紧闭着眼睛,手指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是啊,大女儿说得对,现在不是争一时意气的时候。虞小满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真正的关键是尽快平息事端,保住女儿的未来。只要拿到谅解书,运作的空间就大了很多。凭她和老周这么多年积累的关系网,过两年等这事淡化了,给婉晴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并非不可能。硬碰硬,只会让陆怀瑾那边更加铁了心,也让周家显得更加仗势欺人,落人口实。
想通了这一点,余桂芬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再睁开眼时,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里的戾气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时度势的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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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身旁忧心忡忡的大女儿,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驾驶座上始终沉默、但眉头紧锁的丈夫周施恩,知道他们父女俩的想法是一致的。
与此同时,陆怀桢那边也是焦头烂额。
他受妻子周晓丽所托,想提前找到弟弟陆怀瑾通个气,或者至少让他有个准备,别让场面太难堪。他往陆怀瑾单位的值班室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始终是冗长的“嘟——嘟——”声,无人接听。
陆怀桢放下电话,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不用想,这小子肯定是故意不接电话,要么就是找了个由头出去了,指不定躲在哪个清静角落图安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