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娘娘庇佑一方,香火鼎盛,何来寂寞之说?”
“快停笔吧,年轻人,莫要触怒神灵。”
议论声中带着规劝与不满。
几名庙中执事道人快步赶来,面色严肃,欲要制止。
书生闻声,缓缓停下笔,转过身。
他面容清瘦,肤色略显苍白,眉眼间带着读书人常见的执拗,甚至有些不通世故的迂腐气。
面对众人指责,他并无惊慌,反而拱手一礼,语气诚恳却坚定:
“诸位长者,晚生绝无亵渎圣母之心。
晚生游学途经宝山,感其灵秀,仰圣母慈悲盛名,心有所感,故而赋诗一首,聊表心中敬慕。
若言辞有失,亦是晚生才疏学浅,未能尽述圣母功德于万一,还望诸位海涵。
诗以言志,文出肺腑,若因惧人言而毁之,非读书人所为。”
他言辞恳切,将自己摆在了一个“心怀敬慕却才学有限”的谦卑位置,引经据典,反倒让一些准备斥责他的人一时语塞。
为首的执事道人见他态度不似作伪,沉吟片刻,道:“圣母庙前,非同寻常之地,需存敬畏。
你这诗……意境确有偏差,不合时宜。还是速速擦拭干净为好。”
书生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与坚持,微微欠身:“道长教诲,晚生铭记。
只是墨迹未干,立时擦拭,反显心虚,玷污了晚生一片赤诚。
不若暂且留此,容晚生入庙,向圣母娘娘虔诚叩拜,陈述心迹。
若娘娘果真不喜,晚生自当亲手清理,并向娘娘泥首谢罪。”
他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显得对圣母意愿格外尊重。
执事道人见其言辞凿凿,神态不似奸邪,围观者虽有不悦,却也未到群情激愤的地步,便勉强点了点头:
“也罢,你需谨记言行,叩拜之后,速做决断。”
风波看似暂时平息,人群渐渐散去大半,只余三两个好奇者还在旁观。
清源收回了目光。
这等凡俗书生因文采理念引发的细微不敬,在他历经万载轮回、看惯苍梧界生死杀伐的道心面前,不过是微尘般的小事,引不起半分波澜。
兄长的警告才是重中之重,探查华山劫气,寻找弟妹可能存在的危机,才是当务之急。他的神念再次细致地扫向庙宇深处,扫过山崖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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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心神即将彻底从这书生身上移开的刹那,道心深处无端一悸!
一种源于无数次险死还生、于血火中磨砺出的超凡灵觉,发出了无声的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