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浔沉默片刻,开口:“那便让他们来。”
掌门眉头微皱:“你可知‘血祭十三煞’?那是血刀门最隐秘的杀阵,十三人皆以精血饲刀,悍不畏死。一人断臂,九人续力;一人陨命,全阵反噬。当年七派联手,才将其封印于北岭绝渊。”
陈浔终于抬头:“现在它已被启用了。”
掌门眼神一凝:“你怎么知道?”
“教主临走前,空中浮现三道血线,升空结印。那不是求援,是召唤令。”
陈浔站起身,语气平稳,“他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我会一人布阵,逼得他不得不提前发动。”
掌门默然良久,终是长叹一声:“好孩子……你比我想的更清醒。”
他转身走向案几,拿起一块青铜令牌,递向陈浔:“这是藏经阁三层的通行令,原本要等三年后才予你执掌。但现在……你值得拥有它。”
陈浔未接:“弟子不需要名分。”
“这不是名分。”掌门声音陡然加重,“这是权限。从今日起,你可以查阅《古兵解录》《禁阵图谱》《九域志异》,这些典籍中或许藏着克制血祭大阵的关键。我不想你再靠自己硬扛。”
陈浔盯着那块令牌,许久,伸手接过。铜牌入手微凉,边缘刻着北斗七星纹路,与七星剑阵暗合。
“多谢掌门。”
掌门摆手:“不必谢我。你是玄剑门的人,护你周全,是我的责任。但我更要提醒你——真正的强者,不是永远不败,而是能在风浪来临前,筑好堤坝。”
陈浔握紧令牌,指节微微发白。
“弟子不退。”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血刀门若来,便再破一次。”
掌门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欣慰,也藏着忧虑。他伸手扶住陈浔肩膀,用力按了按:“好,好。有你在,玄剑门就有底气。”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执事冲入,脸色发白:“掌门!南麓密道……塌了!整段岩层自行崩毁,李岩踪迹全无,恐怕已趁乱脱身!”
掌门眉头一跳,看向陈浔。
陈浔神色不动:“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