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着陈浔的指缝滑落,滴在青冥剑的剑格上,那一滴血刚触到“归”字刻痕,便泛起微弱银光。他与澹台静十指紧扣,掌心相贴,灵力如溪流汇川,沿着双臂涌入两柄悬空之剑。
青冥剑微微震颤,剑尖朝上,星纹自下而上缓缓亮起。对面,澹台静佩剑自她袖中飞出,剑身轻旋,与青冥剑相对而立。两道星纹在空中交汇,起初只是细线般的微光,随即如藤蔓缠绕,螺旋上升,化作一道流转不息的光带。
高台上,血魔教首领瞳孔骤缩,手中鼓槌猛然抬起,重重敲下。
鼓声如裂帛,直贯神魂。青铜小鼓表面浮现出暗红符文,每一下敲击都让祭坛地面剧烈震动,血阵壁障瞬间增厚三尺,黑雾翻滚如潮,将那道初成的光带死死压制。
陈浔喉头一甜,鲜血涌至唇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左手压住左肩伤口,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右手依旧稳稳牵着澹台静的手。他的声音低沉,却清晰传入她耳中:“还记得小平安镇那夜吗?你说,剑是心的声音。”
澹台静靠在他臂弯里,气息微弱,指尖却回握得更紧。“所以……听它说话。”
两人同时闭目。
不再对抗,不再挣扎。他们任由灵力自然流淌,如同山间清泉汇入江河,毫无滞碍。青冥剑与佩剑之间的光带骤然扩张,星纹交织成网,银光暴涨,横贯整个祭坛,竟在半空中凝出一条虚幻银河。
银河如练,倒悬于天幕之下,星光点点,映照残垣断壁。每一颗星,皆由星纹凝聚而成,闪烁之间,隐隐有剑鸣回荡。
血魔教首领怒极,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鼓面。血雾升腾,凝聚成三头六臂的血傀,周身缭绕怨魂哀嚎,扑向银河源头,欲将双剑之间的连接彻底斩断。
就在此时,白衣长老盘坐于地,双手捧起族谱,以最后真元催动古咒。族谱金光一闪,虽只刹那,却如定海神针,将血傀身形牢牢锁住。
三息。
仅仅三息。
足够了。
银河骤然收缩,所有星光汇聚于双剑交点,凝成一道璀璨光流,自剑尖喷涌而出,直冲血阵核心。所过之处,血纹寸寸断裂,黑雾如纸遇火,轰然炸开,发出凄厉嘶鸣。
“轰——”
一声巨响,震彻山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