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虚子!年长的道士及时制止。

玄虚子不甘地松开手退到一旁,眼中却闪着冷光。

待马车远去,玄虚子忿然道:玄明子师兄何必对他们这般礼遇?反正这些人有来无回!

玄明子望着山道扬尘:莫要坏了师祖大事。

别忘了逍遥子还在山上。

人宗这些悖逆天道的叛徒早该铲除!若非师祖谋划......玄虚子一掌在巨石上留下深痕。

玄明子按住他肩膀:师祖与师尊尚未定夺,你且稍安勿躁。

说罢重回凉亭,似在等待新的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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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马拉着破旧马车在崎岖山路上艰难前行,颠簸不堪。

甘罗面沉如水,焰灵姬亦是柳眉紧蹙。

以他们的身份,何曾受过这等怠慢?

先生,道家恐怕心怀不轨。

甘罗压低声音。

韩辰指尖轻叩车辕,外边的无双鬼立即渡入真气。

瘦马顿时健步如飞,车速骤增。

道家与阴阳家是秦统天下的最后阻碍,现在你可看出什么?

甘罗恍然想起阴阳家渊源:莫非北冥子与东皇太一本就暗中勾结?

韩辰微微一笑,略带深意地说道:五百年前,道家与阴阳家同出一脉,天下人皆言阴阳家擅长丹道之术,而道家追求心性修炼,才使这两大宗门彼此疏远。

但究其根源,仅仅修行方式的差异,怎会让一个庞大势力顷刻瓦解?这种说法,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甘罗沉思良久,忽然醒悟:原来如此,是为了那个秘密!

韩辰赞许地望向甘罗,从衣襟中取出一张明显更为宽大的兽皮,上面描绘的山川脉络错综复杂,其中三个黑色标记格外醒目——郑国旧宫、燕都蓟城以及赵国城西的湖泊,正是韩辰当年寻得禹王九鼎其中三尊的所在。

苍龙七宿的秘密关乎天下霸权,韩辰凝视着兽皮,语气平静,可以确定的是,道家和阴阳家在五百年前就开始布局今日之局。

这番话不仅让甘罗神色凛然,连焰灵姬的眸光也不禁为之一动。

以五百年光阴设下一局,这份耐心与谋算令人惊叹。

马车行至半山腰,狭窄的山路骤然开阔成平坦大道。

在这深山之中开辟如此道路,耗费的人力物力可想而知。

巍峨山门前,逍遥子率领十余持剑 ** 列阵相迎。

韩辰踏下马车,逍遥子上前拱手:先生......他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望着山门上巨大的字,韩辰嘴角笑意更深:当年燕国初见,你曾为出世入世困惑,如今可有答案?

逍遥子长叹一声,清瘦面容再无往昔洒脱:无论出世入世,皆为求道。

当年的道心从未动摇,可如今......他苦笑着摇头。

韩辰突然伸手抽出逍遥子腰间的雪霁剑。

剑锋出鞘,寒光流转。

既然知晓你的难处,此剑便交由我保管。

韩辰将雪霁递给甘罗,后者立即奉上三尺白绫将其包裹,心力交瘁之际,不如归去。

国师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逍遥子浑身微颤,沉默良久,终是仰天一声长叹。

逍遥子凝视着远方,声音低沉而坚定:“先生的好意,逍遥子心领了。

然而我自幼扎根道门,即便‘道门之主’四字已成虚名,人宗终究是我毕生心血所系。

我无法坐视它坠入深渊,请先生宽恕!”

他躬身行礼,衣袂微动。

韩辰目光深邃,注视逍遥子片刻,叹息道:“执念缠身,永无宁日。

罢了,随我上山,若能挽回几分,也算成全你的心愿。”

话音未落,他已将雪霁剑递给甘罗,青绫包裹的剑锋流转寒光,转身踏上石阶。

逍遥子默然跟随,十余名道士静默列队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