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母亲那比记忆中苍老了太多、写满了艰辛和憔悴的面容,
他心中那滔天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戾气和杀意,如同遇到了阳光的冰雪,
瞬间消融了大半,化为了一种酸楚刺骨的心疼和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伸出双臂,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含辛茹苦将他养大的母亲,
和需要他保护的妹妹,紧紧地、用力地拥入自己怀中。
这个拥抱,充满了力量,也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惜。
他用尽可能温和的、与刚才那杀神形象判若两人的声音,低声安抚道,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妈,小雪,别怕,都过去了。
我回来了。从今往后,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谁也别想再动你们一根手指头。”他轻轻拍着妹妹因为哭泣而不断起伏的后背,
动作轻柔,目光却如同两把刚刚淬火完毕、虽然暂时收敛了锋芒却依旧冰冷的利刃,
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扫过院内那些呆若木鸡、噤若寒蝉、
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四合院邻居,以及地上昏死过去、
身下污血蔓延的傻柱和仍在因为剧痛而低声呻吟、眼神涣散的易中海。
那目光中的温柔瞬间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寒意所取代,
那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和宣告:清算,远未结束。
他小心地搀扶住因为情绪大起大落而几乎虚脱的母亲,
另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依旧紧紧抓着他衣角、不肯松开的妹妹,
用不容置疑却异常温和的语气道:“外面冷,风大,又脏。
咱们进屋,关起门来,慢慢说。”他扶着母亲和妹妹,转身,
用自己挺拔的身躯为她们挡住身后那一片狼藉和血腥,一步一步,
沉稳地走向那扇终于可以安心关闭的家门。将那充满了恐惧和委屈的过往,
暂时关在门外。林动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几乎虚脱的母亲和情绪依旧激动、
紧紧抓着他衣角的妹妹,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回那间承载了无数记忆、
小主,
却也刚刚经历了惊魂一刻的西厢房。他轻轻推开那扇被踹得有些松动的木门,
将屋内那点微弱的炉火暖意和劫后余生的亲情温暖,与门外那片狼藉、
血腥、冰冷刺骨的人间地狱彻底隔绝开来。当那扇门在他身后“咔哒”一声轻响合拢的瞬间,
他脸上那片刻的、如同冰雪初融般的温和与怜惜,便如同被寒风刮过的水面,
瞬间冻结、消失得无影无踪。当他再次转过身,面向院子时,
他的脸上只剩下一种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锤炼出来的、属于铁血指挥官的冷峻、
漠然与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仿佛刚才那个温柔的兄长和儿子,只是众人恍惚间的错觉。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经过精密校准的探照灯光束,瞬间就越过了院内那些如同被冻僵的鹌鹑般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