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完这一长串,林雪像是用尽了力气,又是一阵急促的呼吸,然后声音带着更浓的哭腔说:
“他就在那儿,站在高高的八仙桌旁边,用那种眼神看着妈,好像妈要是不答应,
就是思想落后,就是给哥哥你抹黑,就是不爱国!哥,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所有人都看着你,好像你不把钱掏出来,你就是全院的罪人!”
她的控诉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再也收不住:“妈要是……妈要是实在被逼得没办法,
脸上挂不住,稍微犹豫一下,哪怕只是小声说一句‘家里……家里这个月也实在是紧巴,
能不能……’就这一句!就一句!”林雪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傻柱!傻柱那个缺魂儿、没脑子的蠢货!他立马就跳出来了!
好像就等着这一刻表现他那点可怜的忠心呢!”
她开始模仿傻柱,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瞪大双眼,做出凶神恶煞的表情,
唾沫横飞地喊道:“‘嘿!一大爷!您瞧瞧!您快瞧瞧!我说什么来着?
这就叫思想落后!典型的落后分子!看来是需要我们大伙儿帮助帮助,
好好提高提高觉悟了!要不要开个批评教育会啊?’哥,他那唾沫星子,
真的能喷到人脸上!又臭又恶心!好像我们家欠了他八辈子债没还一样!”
“还有那个阎老西!”林雪的语气转为极度的鄙夷,说的是阎埠贵,
“假装自己是个文化人,戴个破眼镜,一到这种时候,头恨不得埋到裤裆里!
要么就假装咳嗽,要么就盯着自己的破鞋尖看,好像上面能看出花来!
屁都不敢放一个!一个响屁都没有!就知道明哲保身,生怕沾上一点麻烦!伪君子!”
“刘海中!”她继续点名,声音里满是嘲讽,“那个胖得流油,一心只想当官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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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会在旁边挺着个大肚子,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个官架子,来回就是那几句屁话:
‘这个嘛,啊,要顾全大局!要顾全大局嘛!林家嫂子,你是军属,要有觉悟,
不要因小失大,影响了我们院的团结和先进!’呸!什么大局?
不就是逼着我们家出钱,成全他们虚伪的大局!”
她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混合着无尽的屈辱:“还有……还有贾张氏那个老妖婆!
每次都在人群里头,躲在人后边,用那种不高不低,但保证周围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阴阳怪气!
说什么‘有的人啊,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说我们‘有钱不知道接济真正的困难户’,
说我们这是‘资本主义做派’,是‘为富不仁’!她怎么有脸说!她们家才是真正的蛀虫!”
林雪说到最后,身体都在发抖,几乎站立不稳,她泣不成声地喊道:
“我们势单力薄……妈又总是怕……怕给你在部队惹麻烦……怕影响你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