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若己出的“好徒弟”,真就从始至终,连个人毛都没见着!一股子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带着铁锈味的酸楚,
混杂着尖锐如冰锥刺入骨髓的剧痛,猛地攫住了他衰老的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把东旭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啊!八级钳工那点看家的手艺,他易中海何曾藏过私?那是掰开了揉碎了,
手把手地教,就盼着他能接班,撑起一片天。生活上,贾家日子紧巴,他明里暗里接济了多少回?
秦淮茹的工作,他腆着老脸、陪着笑脸、搭着人情,跑了多少趟街道办和厂里?图个啥?
不就图个老有所依,晚年能有个端茶送水、摔盆打幡的人吗?可结果呢?大难临头,这“亲儿子”跑得比受了惊的兔子还快,
连个虚情假意的面儿都不肯露!“东旭…东旭这小子…” 易中海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像是发了疟疾,
声音嘶哑干涩得像是破旧风箱在漏风,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无法置信的悲凉,“我…我易中海对他贾东旭,
还不够仁至义尽吗?还不够好吗?八级钳工的手艺,那是吃饭的家伙,是能传家的宝贝,我一点没藏私,
全他妈教给他了…他家里困难,揭不开锅的时候,我哪次不是十块八块地往外掏?秦淮茹那工作,
要不是我豁出这张老脸去求爷爷告奶奶,她能进轧钢厂?能端上铁饭碗?…我…我就指着他…
指着他给我养老送终,给我扛幡摔瓦啊…” 他越说越心酸,浑浊的老眼里竟然泛起了点点水光,眼圈都红了,
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寂感淹没了他。但这短暂的伤心,如同投入沸水中的冰块,迅速被一股更加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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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炽热的怨恨所取代、所蒸发,那怨恨如同毒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养不熟的白眼狼!看我手废了,成了没用的老废物,就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晦气!我…我易中海真是瞎了这双老眼!
看错了人!喂不熟的白眼狼!”再联想到聋老太太临走前那番看似公允、实则将他推入深渊的“定调”话,
逼他独自扛下那足以让他倾家荡产的三千块阎王债,易中海心里头对这位“老祖宗”那点残存的、
建立在利益交换基础上的敬畏和依赖,瞬间土崩瓦解,被一股如同毒蛇毒液般恶毒的诅咒所取代。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都快咬出血来,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清的、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的声音,
恶狠狠地、一字一顿地咒骂:“老不死的棺材瓤子!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妖婆!这些年,你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
我把你当祖宗一样供在头顶上,在这四合院里把你捧成说一不二的‘老祖宗’,有点什么稀罕吃食,
哪次不是先紧着你?过年过节的孝敬,我易中海亏待过你一分一毫?…到头来,你把我当什么?
当可以随意舍弃的冤大头?当垫背顶雷的替死鬼?出了事,第一个就把我推出去挡刀?我呸!你个老虔婆!
你不得好死!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他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不受控制地闪过这些年他对聋老太太近乎谄媚的孝敬,
对傻柱那个蠢货无原则、无底线的偏袒和擦屁股,对贾家明里暗里、源源不断的接济和帮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