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听得眼睛发亮,恍然大悟,激动得差点从病床上蹦起来,一下子扯动了裤裆的伤口,
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冒,却还是压抑不住兴奋地低声道:“高!易大爷,实在是高!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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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许大茂那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坏种去顶雷!去当炮灰!咱们隔岸观火,看狗咬狗!
等他被林动收拾得哭爹喊娘、生活不能自理,咱们再…再想办法落井下石,狠狠踩上一脚!”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许大茂倒霉透顶、凄惨无比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扭曲而快意的笑容,
仿佛身上的伤痛都减轻了不少。两个伤残人士,在充满刺鼻消毒水味和绝望气息的病床上,
如同两条在阴沟淤泥里交媾的毒蛇,将脑袋凑在一起,嘶嘶地吐着猩红的信子,用最低劣、最阴险的语言,
勾勒着更加恶毒、更加卑劣的报复计划。他们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充满罪恶的快感和虚幻的胜利幻想中,
却没注意到,病房那扇没有关严实的木门,不知何时被外面走廊的风吹开了一条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门缝。
而就在那条阴暗的门缝外,一个身影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僵立在那里。正是一大妈。
深夜,四合院贾家那间低矮的东厢房里,
空气闷得跟蒸笼似的,还混杂着一股子隔夜窝头的馊味
和贾张氏那永远也纳不完的鞋底子散出的浆糊味儿。
就着一盏瓦数低得可怜、灯泡儿黄得跟萤火虫屁股差不离的
电灯泡发出的昏光,贾东旭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坐在
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板凳上,俩手跟抽风似的,
不停地揉着发胀发木的太阳穴。他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
一帧一帧,全是白天林动那煞神附体、眼神能冻死人的模样,
还有满地刺眼猩红、尚未干透的血迹,每想一回,
心口窝就跟被针扎似的,哆嗦一下。可除了这股子
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害怕,他更多的是想不明白,
心里憋屈得慌,像塞了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
他扭过脸,看向炕头上那个盘腿坐着、脸拉得比拉磨的驴还长、
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的母亲贾张氏,忍不住把心里那点
糊涂和侥幸,像倒脏水似的往外倒,声音还带着点后怕未消的颤音:
“妈…我…我琢磨了这一天,脑袋都快想炸了,也没琢磨透…
您给断断,今儿这事儿,闹得这么大,血呼刺啦的,可最后…
最后锣鼓停歇,不还算是聋老太太她老人家…赢了吗?
您瞅啊,林动再横,再能打,拳头再硬,不也没能把一大爷
和柱子哥当场送进笆篱子(监狱)里去吗?他那胸口挂的
那一排军功章,叮当乱响,晃得人眼晕,我原先瞧着是挺唬人…
可现在看来,也就是看着威风,真到了要动真格、见真章的节骨眼上,
不也得乖乖听着聋老太太说道理,最后各退一步,偃旗息鼓了嘛?
这不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旁边,借着那点昏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