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轧钢厂那一亩三分地,您侄子我说话,比很多不管人事、不管钱物的清水衙门科长,
甚至有些副厂长,可能还好使点儿。毕竟,谁都不想被保卫处盯上,不是么?”
他话语末尾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铁锈味的寒意。
他目光缓缓扫过激动得脸膛通红、双手都不知该往哪放的二叔二婶,
以及一脸近乎崇拜、眼睛发光地望着自己的两个堂弟,话锋适时一转,
语气变得推心置腹,带着家族内部的信任感:“所以啊,二叔,二婶,
今天当着爷爷奶奶的面,我把话撂这儿。把林江、林海这俩小子交给我,
你们就一万个放心,把心踏踏实实咽回肚子里,别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厂里每年都有固定的招工指标,给我两个亲堂弟安排个正式的、带编制的工人岗位,
别的不敢说,就冲我这个保卫处副处长的面子,也就是我打个报告、递句话的事儿。
技术岗位不敢保,但先进厂当个学徒工,或者进运输队、后勤处,绝对没问题,妥妥的。”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拿起火钳又拨弄了一下炭火,让火烧得更旺些,然后压低了声音,
仿佛在分享一个重要的秘密,也更显亲近:“再说了……二叔,二婶,我也不瞒你们。
厂里那地方,人多眼杂,情况复杂得很。我刚去,根基浅,身边要是没几个绝对信得过、
能交底、关键时刻能顶上去的自己人,还真像是独木行舟,心里不踏实。
江子、海子是我血脉相连的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用着放心!
有他们在身边帮衬着,有些我不方便直接出面的事,他们能办;有些风吹草动,他们能帮我听着。
咱们兄弟齐心,我在外面才能放开手脚,有些事办起来也更顺手。这叫里应外合!”
这话说得可谓滴水不漏,既彻底安了二叔二婶那颗悬着的心,
画下了“正式工人”这张香喷喷的大饼,又巧妙地点明了自己在厂里“需要帮手”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