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像一摊彻底烂掉的泥,瘫在冰冷梆硬的土地上,双手却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
死死抱着聋老太太那干瘦得像柴火棍似的腿,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涕泗横流,
仿佛他才是受了天大委屈、被逼到绝境的苦主,而不是那个侵吞战友抚恤、逼捐军属、意图不轨的恶徒。
鼻涕眼泪混着地上的灰尘,糊了聋老太太那条打满补丁的旧棉裤腿,肮脏不堪。
他带着浓重哭腔、断断续续的哀求,在死寂得如同坟墓的屋里低低回荡,更添几分凄惨和绝望:
“老祖宗…老祖宗诶…您不能…不能见死不救啊…您得拉我一把…拉我最后这一把啊…
我可是您看着长大的…在这院里伺候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您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就这么…这么完了啊…”
聋老太太任由他像条癞皮狗一样抱着自己的腿,枯槁得如同风干橘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无厌恶,也无怜悯,只有那双深陷在褶皱里、浑浊得几乎看不到底的老眼中,
闪烁着一种洞悉世情、冰冷到近乎残酷的清明。她没有立刻挣脱这令人作呕的纠缠,
也没有出言安慰这虚伪的哭嚎,只是等易中海那故作凄惨的哭声稍微弱下去一点,气息不接的间隙,
才用她那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又像是破风箱漏风一样的声音,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西伯利亚冻土里挖出的冰碴子,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砸在易中海那早已凉透的心尖上:
“拉你?易中海,你倒是张开你这张臭嘴,好好说道说道,你让我这黄土埋到脖颈子的老棺材瓤子,怎么拉你?啊?”
聋老太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看透生死、洞察人心的残忍力量,直戳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