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第一道山坡时,村落里的火光已经变得遥远,但叫喊声并未停歇,反而有向这边扩散的趋势。
“歇、歇一会儿吧。”刘婶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我真的跑不动了。”
江映月看了眼天色,离天亮还有三四个小时,如果不能在天亮前拉开足够距离,白天在雪地里行进只会成为活靶子。
“只能休息五分钟。”江映月说。
短发姑娘默默扶起瘦削女人,帮她检查膝盖的伤口。年轻女人拿出块破布给她简单包扎。
江映月走到山坡高处,借着微弱的月光观察来路。
村落方向隐约有火把在移动,但暂时还没往这边来,她稍微松了口气,从空间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借着转身的瞬间手指压近唇塞进嘴里。
高热量食物迅速补充体力。
她不会分给这些人,物资一旦露白,后续的麻烦无穷无尽。
五分钟很快过去。
“起来,继续走。”江映月走下坡说着。
刘婶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嘴里还在嘟囔:“这才多久,要累死人了。”
没人接她的话,队伍继续在夜色中前进,雪地反射着微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但越往山上走,坡度越陡,火山灰下还藏着碎石,行进速度越来越慢。
瘦削女人的腿伤显然恶化了,每一步都走得艰难,短发姑娘几乎半扶半拖着她。
年轻女人状态稍好,但也被刘婶拖累着,时不时要停下来等她。
江映月计算着时间和距离。
按照这个速度,天亮前最多只能翻过两座山,而清溪乡在东南方向,至少还有十几公里山路。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叫,是刘婶。
她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整个人往后滑倒,连带拽倒了扶她的年轻女人,两人滚了两三米才停住,撞在一棵枯树上。
“我的腰,我的腰扭了。”刘婶哭嚎起来。
年轻女人爬起来去扶她,刘婶却死活不肯动:“不行了,真的走不动了。”
江映月走回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确定要留下?”
刘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手死死拽着年轻女人的胳膊:“我这么大岁数了,跑不动了。你们快走吧,别管我这老婆子了。”
她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慌乱地瞟向村落方向,手上拽人的力道一点没松:“反正我就是个累赘,被那些畜生抓回去吃了也算解脱。”
“那你放手,自己选的路自己走。”江映月声音冷硬。
“不要,你们不能丢下我啊!”刘婶突然尖声哭喊起来,另一只手想去抓江映月的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