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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脚下风火轮青红金三色火焰熊熊燃烧,与丹田青莲虚影交相辉映,一股源自混沌、超脱此界法则的气息弥漫开来,将笼罩周身的神威稍稍推开。他眼神锐利如故,盯着那高高在上的光之身影,一字一句:
“神明……又如何?”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神威的压制,回荡在死寂的广场上空。
那光之身影似乎微微一动,两道如有实质的目光(虽然并无眼睛),落在了哪吒身上。那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好奇?亦或是淡漠的裁决?
“异数。”神明分身再次传出意念,“汝身,有不属此界之印记。汝魂,有不敬神明之桀骜。汝道,有悖逆光明之异端。当,净化。”
话音落,祂缓缓抬起了“手”——那只是一道光形成的模糊轮廓,却仿佛牵动了整片天地的法则!一道纯粹由圣光凝聚而成、长约十丈、边缘流转着金色神文的“审判之剑”,在祂掌中瞬间成形,剑尖遥指哪吒!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能量波动,但那柄剑出现的瞬间,所有看到它的人——无论是瘫软在地的信徒,还是苦苦支撑的强者,甚至包括教皇与“真理之门”的黑袍老者——心中都涌起一股源自本能的、无可抑制的大恐怖!那是生命面对天敌、面对毁灭、面对终极审判时的绝望战栗!
剑,轻轻落下。
动作舒缓,轨迹清晰,仿佛孩童玩耍般随意。然而剑锋所向,空间寸寸湮灭,露出其后狂暴混乱的虚无!剑未至,那锁定灵魂的“审判”之意,已让哪吒眉心刺痛,神魂摇曳!
这是神明一击!蕴含光明法则本源,携带着亿万信徒的信仰愿力,更是此界“光明”权柄的部分显化!绝非之前那些天使虚影、神骸怪物所能比拟!
“三弟!”杨戬厉喝,天目金光化作一道屏障,挡在哪吒身前!
悟空更是怪叫一声,不管不顾,抡起黑铁棍,冰火之力催发到极致,朝着那落下的审判之剑悍然砸去:“去你娘的神明!吃俺老孙一棍!”
“铛——!!!!!”
黑铁棍与审判之剑,毫无花巧地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清脆到极致、也恐怖到极致的金铁交鸣!声音响起的瞬间,以碰撞点为中心,一道环形的、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横扫而出!所过之处,祭坛下方三层玉阶无声化为齑粉,数百名圣殿骑士连人带甲被震成血雾,远处建筑如积木般成片倒塌!
悟空浑身剧震,虎口崩裂,金红色的鲜血喷溅而出!他那引以为傲、冰火淬炼的金刚之躯,竟被反震之力震得骨骼嗡鸣,五脏移位!黑铁棍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棍身出现了数道细微裂痕!
而那道审判之剑,只是微微一顿,光芒黯淡了不到一成,便继续缓缓落下!差距,太大了!
杨戬的天目金光屏障,在剑锋前如薄纸般被撕裂!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却一步不退,不朽道体绽放出更加璀璨的金光,竟是要以肉身硬撼神罚!
就在此时,哪吒动了。
他未去硬接那审判之剑,而是足下风火轮火光暴涨,身形化作一道青色闪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绕过了缓缓落下的剑锋,直扑那光之身影本身!手中火尖枪枪尖震颤,青莲道韵与混沌真火交织,化作一点凝练到极致的寒芒,直刺神明分身胸口——那团光最核心、波动最稳定的区域!
围魏救赵!攻敌必救!
神明分身似乎微微“怔”了一下。或许在祂漫长的存在中,从未有凡俗生灵,在直面神威、面对审判时,不是恐惧退缩,不是绝望等死,而是悍然向神明本身发起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