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重重地放下哑铃,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在节能灯光下闪着微光。他是快速反应部队“雷刃”小队的队长,今晚轮到他带班。虽然是深夜,但他和两名队员依然保持着基础训练,肌肉的酸痛和泵感能有效驱散困意,保持神经敏锐。
值班室不大,但设备齐全,武器柜、通讯终端、战术地图一应俱全。墙壁上挂着几个电子钟,分别显示着总部时间、格林尼治时间,以及格陵兰“门”观测站的同步时间(此刻正停留在某个异常数值上,但那是常态了)。
突然,王猛停下了擦拭汗水的动作,眉头猛地拧紧。
不是听到了什么。是一种感觉。
一种久经沙场、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对危险和环境变化的野兽般的直觉。
空气……似乎变稠了?
不是温度和湿度的变化,而是一种……阻力感。仿佛周围的空气不再是均匀的气体,而变成了某种半透明的凝胶,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需要付出比平时更多的力气。
他身边的队员张浩也察觉到了异样,疑惑地抬起头,鼻翼微微翕动:“头儿?你觉不觉得有点……闷?”
话音未落——
咔哒。
一声轻微的、仿佛老式门锁转动的脆响,从值班室内部传来。
声音的来源,是墙壁上那扇通往内部休息室(现在空着)的合金门。
然而,那扇门纹丝未动。
但声音确实从门板后面传来,清晰无比。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王猛眼睁睁地看着,那扇纹丝未动的合金门……其门把手的位置,正在极其缓慢地……向右旋转。
不是门把手在转,而是门板上描绘把手形状和位置的油漆、纹理、甚至金属反光,如同活了过来,正在门板表面自行“流动”、“旋转”,形成了一个动态的、扭曲的把手旋转动画!
仿佛这扇门本身,正在努力“扮演”一扇被从内部打开的门,却因为某种原因,其“扮演”的“动作”和“实体”发生了可怕的错位和延迟。
“什么鬼东西?!”另一名队员赵雷下意识地拔出了腰间的配枪,指向那扇诡异的门。
王猛立刻举手示意:“别开枪!”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扇门,以及门旁边的墙壁。他注意到,不仅仅是门,就连墙壁上悬挂的电子钟,其显示的数字也开始跳动、重叠、幻化出根本不存在的数字和符号。战术地图的边角,纸张的纹理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离开这里!去主通道!”王猛当机立断,低吼道。不管这是什么,待在一个封闭空间里绝不是好主意。
三人立刻抓起武器和通讯器(通讯器屏幕已经闪烁起雪花),冲向值班室通往外部走廊的厚重气密门。
王猛第一个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拉——
门,开了。
但门外的景象,让三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收缩。
门外,不是熟悉的、灯火通明的“T”字形主通道走廊。
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向上倾斜至少三十度的、铺着老旧暗红色地毯的木质楼梯间!
楼梯向上延伸,尽头隐没在一片昏暗之中,两侧墙壁是斑驳的、带有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深色木板墙,墙纸上印着模糊褪色的花卉图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灰尘和淡淡霉味的气息,与总部洁净、现代、充满科技感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这他妈是哪儿?!”张浩失声叫道,枪口下意识地指向楼梯上方。
王猛的心脏狠狠一沉。他迅速退回值班室,试图重新关门,确认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方向(尽管这绝无可能)。然而,当他退回值班室内部,再次看向那扇气密门时——
门外的景象,依旧是那个陌生的木质楼梯间!
仿佛值班室的门,在打开的那一瞬间,其连接的“外部空间”,就被替换成了这个诡异的楼梯间!
“空间错位……”王猛咬牙吐出这个词。他听说过一些关于极高强度现实扭曲的传闻,但亲眼目睹,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快!看看另一边!”赵雷指向值班室另一侧,那里原本是一面实心墙壁,连接着隔壁的设备间。
王猛冲过去,尝试推了推墙壁(当然推不动)。但就在他的手掌接触到墙壁冰冷的金属表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