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则是抖抖嗦嗦地伸出手,当手铐锁紧的瞬间,他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更加惨。
“报告,目标已全部控制!”士兵大声汇报道。
赵刚扫视一圈,确认所有危险分子都被束缚,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目光最后落在满地狼藉的战场上,眼神有些凝重。
“清理现场,所有尸体,伤员,按程序处理!收集所有可疑物品,特别是那些石头草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默藏符的胸口,“还有任何非正常物品,城防军协助押送人犯。目标:临渊城治安署总署,最高戒备等级。”
“是!”士兵们轰然应诺。
泥鳅被两名城防军士兵粗暴地架起,几乎脚不沾地,腰间的伤口在拖拽中再次崩裂,鲜血渗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条,在地面上留下断断续续的暗红痕迹。
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眼前发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恐惧和剧痛交织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想求饶想辩解,想说自己只是个倒霉的小偷,可喉咙像是被铁钳扼住,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咽声。
小芸双手被反铐在身后,同样被两名士兵押解着。
她紧咬着下唇,唇瓣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后背的刀伤在手臂反剪的动作下被狠狠牵扯,如同被烧红的烙铁反复灼烫。
但她没有痛呼,甚至没有再看一眼泥鳅。
那双清冽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士兵的后背,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僵硬。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身侧那些士兵投来的目光,惊疑,恐惧,厌恶,如同看待某种非人的怪物一样,这些目光比后背的伤口更让她感觉到刺痛。
李宏被推搡着前行,动作有些踉跄,反铐的双手让他本就佝偻的背显得更加弯曲。
他沉默地低着头,几十年的底层挣扎,见惯了风浪,蹲过大牢,挨过毒打,这种被官方拘捕的滋味并不陌生,只是这一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枯瘦的手指在冰冷的铐环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想抓住什么,最终又归于沉寂。
陈默被一名士兵推着后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法力透支后的强烈虚弱感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叶撕裂般的疼痛。
被反铐的双手紧紧护在胸前,隔着衣物死死攥着怀里那张已经失去灵光的符纸。
那粗糙的纸张边缘硌着他的掌心,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力量象征。
张铁牛的情况最为麻烦。
即便被数道高强度约束带捆得像待宰的牲畜一样,被四名身强力壮的士兵用特制的合金担架抬着,他那庞大的身躯依旧在剧烈地挣扎扭动。
约束带深深陷入他岩石般的肌肉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他口中被塞入防咬器,只能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灰蒙蒙的天空,充满了被束缚的狂暴和不甘。
抬担架的士兵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吃力,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泥浆从下巴滴落。这个怪物,是此次押送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红姐被单独押解在队伍稍前的位置,精钢手铐锁着白皙的手腕,显得有些刺眼。
她微微垂着头,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半边脸颊,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行走间,她腰肢依旧习惯性地带着一丝摇曳的风情。
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每一次颠簸,都让她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
祸心术的反噬依旧在她识海中隐隐作痛,她没有想到自己那些魅惑人心的手段,是如此的脆弱,就连一个普通的凡人都奈何不了,看来自己还是太弱了。
押送队伍在死寂的山道上穿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赵刚走在队伍最前方,步伐沉稳有力。
他眼神不断扫视着两侧山林和前方路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这次抓捕的目标太特殊,太危险,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不可测的后果,他的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枪套的位置。
林薇紧跟在赵刚身侧稍后,她手中的速写本已经被收起,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灼热和专注。
她的目光贪婪地捕捉着每一个道子身上细微的特征。
张铁牛挣扎时那远超常人的力量感,红姐行走间看似自然却隐含某种韵律的步伐。
小主,
小芸紧绷身体时展现出的惊人协调性,李宏那枯瘦佝偻身体下隐隐透出的沉稳气感,陈默那苍白虚弱表象下的诡异符箓。
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跳加速,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将这些非人的现象与她所知的任何理论或传说联系起来。
这是活生生的神秘,就在她眼前,求知欲暂时压倒了恐惧。
孙海负责押送队伍的中段,主要盯着李宏和陈默。
他脸上的惊惧仍未完全褪去,握着枪的手心依旧潮湿。
他时不时警惕地扫视着被抬着的张铁牛,又瞥一眼沉默不语的李宏,眼神极其复杂。
这老家伙看起来最人畜无害,但刚才在战场上那股子沉静,还有赵队那如临大敌的表现都让孙海心里直打鼓。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邪门了,想到这,他忍不住又紧了紧手中的枪。
刘峰指挥着他的士兵,严密地拱卫在押送队伍两侧和后方。
士兵们眼神警惕,手中的武器始终处于待发状态。
天空那抹刺目的血红色信号弹光芒还未完全消散,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提醒着他们事态的严重性。
这些士兵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怪物,虽然完成了抓捕,但心中的震撼和不安并未减少分毫。
张铁牛那非人的力量,红姐那诡异的眼神,还有那个小丫头片子看人时如同野兽般的目光,都让他们感到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