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徒王明正拿着放大镜和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柜台角落里那枚不起眼的古玉简。
这玉简是几天前一个穿着寒酸的中年人拿来卖的,老板老赵只当是假货,随手丢在杂货堆里标了个低价。
王明觉得这东西有点意思,材质非金非玉,触手冰凉,上面的刻痕虽然弯曲如虫爬,但细看之下,似乎蕴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规律。他花了50块买下来,纯粹是出于好奇。
“老板,您说这上面刻的到底是什么啊?”王明忍不住问柜台后正打着算盘的老赵。
老赵头都没抬,嗤笑一声:“能是啥?要么是哪个无聊古人随手乱刻的,要么就是现代作坊做旧骗人的玩意儿。怎么,你小子还真当宝贝了?50块买个教训,你小子就偷着笑吧。”
王明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追问,但心里那股探究的欲望却更强烈了。
他总觉得这玉简不一般,晚上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单间,他迫不及待地将玉简放在台灯下,拿着放大镜一寸寸地仔细研究。
灯光下,玉简表面那些弯弯曲曲的刻痕显得更加深邃。
王明尝试着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刻痕的走向,精神高度集中。
突然,他感觉指尖触碰到某些刻痕转折处时,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触电感传来。
“咦?”王明心中一动,立刻改变方法。
他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闭上眼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指尖,用心去感受刻痕每一个细微转折。
同时,他尝试着调整呼吸,让自己的精神进入一种空灵的专注状态。
这是他从小在店里接触古物,为了辨别真伪无意中养成的习惯。
渐渐地,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刻痕,在他高度集中的意念感知下仿佛活了过来,它们不再是静止的线条而是流动的轨迹,在他脑海中自动勾勒组合!
嗡!
脑海深处仿佛响起一声低沉的嗡鸣声。
一幅清晰的人体经络图浮现出来,同时,一段玄奥艰涩的口诀涌入意识内,每一个字都如同烙印般清晰。
“灵台方寸,聚气成符。引木生发,缚邪镇煞。心念为引,指尖为桥。一气呵成,神光自耀!”
《基础符箓》入门篇的绘制法门!
王明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不止,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玉简。
刚才那一幕绝非幻觉,那经络图、那口诀,清晰地烙印在他脑海中。
他甚至能感觉到口诀中提到的灵台方寸和那几条特殊的经络路径,此刻正隐隐发热!
“符箓,修炼功法?”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王明家境普通,在古董店当学徒也只是混口饭吃,从未想过自己会和这种玄乎的东西扯上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脑海中的信息。
“引木生发,需要蕴含木属生机的媒介。”
他环顾自己简陋的房间,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
他走过去,摘下最小的一片叶子。“一气呵成,心念为引,指尖为桥。”
他回忆着口诀和经络图,尝试调动意念,想象着眉心凝聚的一股微弱气息,然后引导这股气息沿着那几条特殊的路径,流向自己的右手食指。
过程比想象中艰难百倍,他感觉眉心空空如也,根本聚不起什么气。
意念的引导更是滞涩无比,那几条路径如同干涸堵塞的河道。
尝试了十几次,王明手指都僵硬了,除了指尖微微发麻,没有任何异样。
“不对,肯定哪里不对。”
王明没有气馁,他有着特有的耐心和细致。
他重新集中精神,不再强求聚气,而是专注于口诀中心念为引四个字。
他拿起那片嫩绿的叶子,将全部心神都沉浸进去,感受着叶片中那微弱的生机,想象着自己也要将这份生机画出来,用来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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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奇妙的感觉出现了,眉心深处,一丝微弱的清凉感悄然滋生。
同时,他感觉右手食指指尖微微发热,仿佛与眉心那丝清凉建立了某种极其微弱的联系。
就是现在!
王明精神一振不再犹豫。
他以指代笔,蘸了点清水,悬在早已准备好的一张普通黄裱纸上。
他摒弃所有杂念,心中只有一个无比纯粹的念头,那就是守护。
同时,意念全力引导着眉心那丝气息,沿着特定的路径艰难地灌注到指尖。
嗤。
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了。
王明感觉自己的指尖仿佛变成了一个阀门,眉心那丝微弱的气息,正随着他手指的移动,极其缓慢的融入清水中,在黄纸上留下湿润的轨迹。
短短几笔,画得歪歪扭扭,如同孩童涂鸦一般。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王明感觉眉心一空,那丝气息彻底耗尽。精神透支的疲惫瞬间袭来,让他眼前发黑差点瘫倒在地。
他扶着桌子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后背。再看那张黄裱纸,上面用清水画出的符号歪歪扭扭,水迹未干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可笑。别说神光了,连半点能量波动都感觉不到。
“失败了吗?”
巨大的失望涌上心头,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吗?
他苦笑着摇摇头,疲惫感让他只想倒头就睡。他随手将这张画着鬼画符的废纸揉成一团,丢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第二天,博古轩照常开门。
上午十点多,一个穿着花衬衫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嘴里一股浓烈的酒气。
“老赵,老赵,给我滚出来。”
男人嗓门很大,脸色涨红,显然是宿醉未醒加上心情极差。
老板老赵皱着眉从里间出来:“哟,这不是刘老板吗?您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
“妈的,别提了,晦气。”刘老板一屁股坐在店里的太师椅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昨晚跟几个朋友搓麻将,手气背到家了。点炮点得老子心肝疼,一晚上输掉小半年房租,真他妈邪门了,是不是撞邪了?”
王明在一旁整理货架,听着刘老板的抱怨,心里也嘀咕这人真是输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