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极其精纯蕴含着惨烈搏杀意志的感悟,如同冰冷的激流,瞬间涌入他的识海。
“哦,以身为剑,以意破敌,伤己愈深,其锋愈利。这林家的小子,倒是把这庚金破甲剑诀的破字诀,在生死间磨出了几分真味。”
杨鸿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弧度,仿佛品尝到了一道别具风味的珍馐。
他能清晰地看到林岳每一次出指的轨迹,感受到那股无视防御直指核心的惨烈剑意。
这种在极限压迫下迸发出的战斗本能,远比按部就班的修炼反馈更加美味,让他对破甲之道的理解也增添了一分理解。
他惬意地闭上眼,任由那股冰冷的锋锐感悟在体内流转沉淀,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一个月后,莽莽群山的深处,一道如同被巨斧劈开的险峻峡谷,涧底激流咆哮,两侧是垂直高达百仞的峭壁,猿猴难攀,飞鸟难渡。
林岳背靠着一块巨岩,剧烈地喘息着。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尤其是后背那个青黑色的掌印,虽然颜色淡了些,但依旧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持续地消耗着他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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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寒潭深处的两点冷星,锐利得仿佛能够刺穿人心。
连续一个月不眠不休的逃亡和搏杀,体内庚金之气与青木之毒的日夜鏖战,早已将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推到了崩溃边缘。
但也正是在这极限的压迫下,他体内那柄无形的剑,被磨砺得越来越纯粹,越来越凝练。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无形的庚金之气在经脉中自发流转淬炼,带来一种濒临蜕变的悸动。
他逃到这里,并非慌不择路。
这鹰愁涧绝壁中段,有一处极其隐蔽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天然石缝,是他之前偶然发现的。这是最后的退路,也是最后的战场!
沉重的脚步声和枝叶被拨动的沙沙声,由远及近。
“小畜生,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林震山阴沉的声音响起。
他带着最后两名一阶后期的青木卫,终于追到了涧底。
三人身上也带着伤,衣衫破损不堪,显然这一个月的追击也并不轻松。
林震山看着前方走投无路的林岳,眼中闪烁着浓郁的杀意。
林风因为伤重被送回林家,这最后的功劳和那本邪功秘籍,是他的了!
“交出秘籍,我给你个痛快!”林震山一步步逼近,枯瘦的手掌上再次泛起危险的青芒,一阶巅峰的气息牢牢锁定林岳。
另外两名青木卫散开,封住林岳左右两侧的退路,长刀出鞘,寒光闪闪。
林岳背靠着冰冷的岩石,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漠然。他没有看左右逼近的青木卫,目光死死盯在林震山的咽喉要害上。
“想要秘籍,它就在这里。”
林岳缓缓抬起右手,并拢了食中二指。那手指上布满了老茧和细密的伤口,此刻却仿佛化作了世间最危险的凶器。
一股仿佛要刺穿一切的锋锐之意,毫无保留地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这气息比一个月前在乱葬岗时,凝练了何止十倍。如同千锤百炼的钢胚,今天终于要绽放出开锋的寒芒!
“装神弄鬼,给我拿下他!”林震山见状心中莫名一凛,厉声喝道。
他隐隐感觉到林岳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劲,那股剑意让他感到了威胁,不能再拖了!
左右两名青木卫同时暴喝,一左一右,长刀卷起凌厉的刀风,带着一阶后期的力量,狠狠斩向林岳的双臂,他们要废掉林岳的反抗能力!
“杀!”
一声凝聚了痛苦不屈的咆哮声,从林岳胸腔中炸裂而出,声浪震得涧底激流都为之一滞!
他脚下坚硬的岩石猛地炸裂,身体化作一道模糊残影,以超越自身极限的速度,迎着左右斩来的刀锋,悍然撞向林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