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顾晏辰没去公司。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那本画册和那张纸条，看了一遍又一遍。

林深来汇报工作，也被他赶出去了。

“顾总，周氏的收购案……”林深在门外小声说。

“推迟。”顾晏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今天别烦我。”

林深叹了口气，离开了。

书房里，顾晏辰用放大镜仔细看那张纸条。

纸质泛黄，边缘有细微的磨损，确实是放了很久的样子。字迹也符合十五年前的墨水特点——现在的墨水成分不一样了。

他打电话给一个做文物鉴定的朋友。

“老陈，帮我鉴定个东西。一张十五年前的纸条，看看是不是真的。”

半小时后，老陈来了。

他仔细检查了纸条，又用专业仪器测了墨水和纸张。

“是真的。”老陈肯定地说，“纸张老化程度符合十五年，墨水成分也对。而且这字迹……是自然书写，没有模仿痕迹。”

顾晏辰心里一沉。

“你确定？”

“确定。”老陈点头，“做这行二十年了，真假我还是分得清的。”

送走老陈，顾晏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真的。

纸条是真的。

画册也是真的。

那录音呢？

他拿出手机，播放那段录音。

“顾家那小丫头，处理干净……”

声音经过处理，有些失真。但仔细听，好像……确实有细微的不自然。

就像老陈说的，模仿的字迹和自然书写的字迹，专业人士能看出来。

那声音是不是也一样？

顾晏辰立刻联系了一个音频鉴定的专家。

“张教授，帮我分析一段录音。看看是不是伪造的。”

他把录音发过去。

一小时后，张教授回电话了。

“顾总，这录音有问题。”张教授说，“背景音有细微的断层，应该是拼接的。而且说话人的声音虽然像，但呼吸节奏和习惯用语不太自然。我怀疑……是AI合成或者专业配音演员模仿的。”

顾晏辰握紧手机:“能确定吗？”

“需要更详细的样本对比。”张教授说，“如果您有苏志明先生生前的声音样本，我可以做声纹分析。”

苏志明的声音样本……

顾晏辰突然想起，苏晚星说过，她父亲生前录过教学视频。

“等我一下。”他说，“我问问。”

他冲出书房，跑上楼，敲苏晚星的房门。

“进。”里面传来她的声音。

顾晏辰推门进去，苏晚星正在画画——是那幅没完成的《破晓》。

“有事？”她放下画笔。

“你爸……有没有留下声音记录？”顾晏辰急切地问，“录音，视频，什么都行。”

苏晚星愣了一下:“有。他以前录过教学视频，存在旧电脑里。但电脑在青湾老家……”

“现在能去拿吗？”顾晏辰问。

苏晚星看着他急切的眼神，心里一动:“你……在查？”

“嗯。”顾晏辰点头，“我在查录音的真伪。需要你爸的声音样本做对比。”

苏晚星眼睛亮了。

他终于……愿意查了。

“我现在就回去拿。”她站起来。

“我陪你。”顾晏辰说。

两人匆匆下楼，李峰已经备好车。

**去青湾的路上，顾晏辰一直很沉默。**

苏晚星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他查出录音是假的，会道歉吗？

如果道歉，她能原谅吗？

不知道。

车子开到青湾老街口，还是进不去。

“你们在这等。”苏晚星说，“我很快回来。”

“我陪你。”顾晏辰跟着下车。

两人走进狭窄的老街。街坊邻居看到苏晚星，都热情地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