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卧室门开了。
狐狸太太走出来,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浸了血的樱桃,却换了件崭新的墨绿花布裙,裙摆上绣着一串串鲜红的浆果,在昏暗的树洞里显得格外扎眼。
“把这里收拾干净,”
她的声音很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别让碎瓷片碍眼。”
“太太,老主人他……”
猫小姐还想追问。
“他累了,想睡会儿。”
狐狸太太打断她,转身走到壁炉边,添了块木柴。
火苗“噼啪”一声窜起来,映得她的脸一半亮一半暗,“别再提他了。”
老狐狸“睡了”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天就传遍了雾林。
晌午时分,雾散了些,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树洞的死寂。
猫小姐刚擦完桌子,手里还攥着抹布,听见敲门声,吓得差点把抹布扔了
——这半天里,树洞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突然的声响让她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谁、谁啊?”
猫小姐哆哆嗦嗦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门口站着一只瘦高的年青狐狸,皮毛是灰棕色的,沾着不少泥点,可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颗浸了油的炭火,直勾勾地盯着门板。
“开门,我找狐狸太太。”
年青狐狸的声音又细又尖,像指甲刮过枯木,听得猫小姐耳朵发麻。
她刚要开门,身后突然传来狐狸太太的声音:“让他进来。”
猫小姐连忙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