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调出分析程序,数据洪流在两人之间奔涌。没有人工信号,没有戴森球遗迹,甚至没有大规模太空垃圾。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眶,这片空间...干净得像从未被涉足过。
赵航关掉全息投影,舰桥陷入昏暗。
继续搜索。以150C巡航,绕γ-7象限边界做螺旋扫描。
林夏点头时,窗外的某颗恒星恰好划过观测窗,明亮的尾焰在舰体上投下一瞬即逝的金斑。
星纪元350年4月17日。
γ-7象限的星图在全息舱内铺展成一片冷冽的星海。
赵航盯着最后一串扫描数据从终端溢出,化作幽蓝的光点融入已完成的四百万颗恒星标记中——三个月,一次又一次的曲率跃迁,他们用螺旋轨迹,将这片荒芜的星域翻了个底朝天。
所有频段扫描结束。林夏的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疲惫,指尖划过虚拟控制台,从γ-7a到γ-7z子象限,电磁信号、引力扰动、中微子暴...连最微弱的戴森云热辐射都没捕捉到。小樱花舰队...真的消失了。
返航准备。赵航站起身,战术服下摆扫过控制台,把所有扫描数据封存进量子存储器。
林夏默默收拾桌面,经过赵航身边时轻声道:舰长,您怀表的时间慢了。
赵航听到林夏的话,盯着怀表怔怔出神,嘴里喃喃的念叨着:表慢了,表慢了……
赵航突然直起背,战术椅的液压杆发出轻响。他盯着全息星图上被反复标注的γ-7象限边界线,瞳孔里跳动着某种被忽视的光。
林夏。他声音发紧,手指无意识地叩击操作台,我们犯了个根本性错误——把消失点当成了。
林夏刚泡好的提神茶在杯中晃出涟漪。他放下杯子,三维投影的咖啡渍在战术面板上晕开小团阴影:误区?你是说时间膨胀效应?当年第七舰队的调查报告里专门计算过,曲速航行对信号传播的影响......
不,不是时间。赵航打断她,起身走到星图前,激光笔的红点在虚空中划出锐利的弧,是小樱花舰队的运动轨迹。我们默认他们是在γ-7象限内失踪的,所以用静止坐标系搜索。但真相可能是——他们在信号消失的瞬间,正以曲速驶离这里!
全息星图切换成动态模式。林夏调出三十年前的原始数据:小樱花舰队最后一次主动通讯的位置,叠加着当时地球天文台的雷达扫描范围。红色虚线框出的区域,恰好是γ-7象限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