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血古地,血色月光笼罩下的荒芜山峦间,一道黯淡的黑影正狼狈不堪地疾驰。正是侥幸从涂山清岚手下逃脱的暗影皇。他此刻气息萎靡,原本凝实的黑影变得稀薄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武皇级的修为让他保住了性命,但涂山清岚那蕴含净化之力的月华,几乎将他的本源重创。
“涂山清岚……寒缘……还有那该死的血祖!”暗影皇心中充满了怨毒与后怕。计划彻底失败,血魔被毁,带来的精锐损失殆尽,自己更是身受重伤,回去之后,必然要承受教主雷霆震怒。想到教主那残酷的手段,即便是他,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必须尽快离开葬血古地,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然后再图后计。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深渊教团在附近的一处秘密据点遁去。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片怪石嶙峋的峡谷时,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谁?!”他猛地停下身形,警惕地环顾四周。峡谷寂静无声,只有血月光辉洒在嶙峋怪石上,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
没有回应。但那股冰冷的、带着熟悉邪恶气息的锁定感,却越来越清晰。
突然,一道身影从前方的巨石后缓缓走了出来。身影踉跄,穿着破烂的深渊教团服饰,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看起来像是之前战斗中侥幸存活下来的低级教徒。
暗影皇松了口气,随即涌起一股无名怒火。一个蝼蚁般的杂兵,也敢拦他的路?正好拿他泄愤!
“滚开!废物!”暗影皇沙哑地喝道,随手挥出一道黑气,想要将这不知死活的教徒碾碎。
然而,面对武皇(即便是重伤)的攻击,那名教徒却并没有像预料中那样化为飞灰。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空洞,死寂,但瞳孔最深处,却燃烧着两点微不可查、却令人灵魂战栗的血红光芒!
“嗯?”暗影皇挥出的黑气在接触到教徒身体前,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暗影皇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不对劲!这个教徒绝对有问题!
“你……”他刚想质问,却对上了那双空洞中带着血光的眼睛。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无边血海,听到了亿万怨魂的哀嚎!一股远比他全盛时期还要恐怖、还要古老、还要纯粹的邪恶意志,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心神!
“呃啊!”暗影皇抱头痛呼,本就重伤的灵魂几乎要崩溃。他惊恐万分地指着那名教徒,“你……你不是……你是……血魔?!不可能!你明明已经被……”
那名“教徒”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僵硬、诡异的笑容,声音干涩沙哑,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毁灭?……只是……一部分……回来了……”
他一步步向暗影皇走来,步伐缓慢,却带着一种践踏众生、主宰死亡的韵律。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息就暴涨一分,周围的血月之光仿佛受到牵引,疯狂涌入他的体内,他干瘪的身体如同充气般鼓胀起来,破损的衣物被撑裂,露出下面不断蠕动、如同有无数血虫在爬行的恐怖肌肤!
“废物……”血魔(附身体)盯着痛苦挣扎的暗影皇,血瞳中只有冰冷的漠然和吞噬的欲望,“深渊……不需要……失败者……你的力量……归我了……”
“不!我为教主立过功!我为深渊流过血!”暗影皇彻底慌了,他感受到了死亡的真切降临。他疯狂催动残存的力量,化作无数道黑影向四面八方逃窜,试图做最后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