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王豹孙观府中酣睡,却是因为高度紧张了一夜,直至将人送到孙观府,才放下心来,若是真有人来此暗杀,也再和咱豹无关。
故此,昔日虎穴,今得安睡矣。
原来王豹担心张敏一旦找不到夜枭,会遣人跟踪孔融军,若他发现夜枭在军中,必定会设伏夺回人证。
故此他先行快马加鞭,将人带回亭舍后,留孔融率军垫后,一则是稍微拖住张敏,二则是故布疑阵,耽误张敏时间。
待回到亭舍后,他便遣阿黍召回四个猎户,另韩飞巡视四周,阿丑众亭卒和四个乡勇队长把守夜枭,周亢、吕峥则是安排去箕山至张家庄园的必经之路设伏,若遇黑衣快马能打落就打落,不能打落就算了,主要还是拦下孙观。
直至孔融收兵回到亭舍。
恐夜长梦多,这个资本家先是吩咐阿丑和韩飞守在去秦家必经之路上,自己则带上孔融及其麾下,还有四十个乡勇,把人送至孙观府。
故此,原本留在孙观府内的张氏门客见状,急忙告退,想去报信,刚出门就被乡勇擒下。
至于剩余的乡勇,唯恐其中有佃户找张圭报信,并让他们全部留在亭舍待命,并吩咐各什长和亭卒,不许任何人擅离。
若孙观得知夜枭部被屠,则会去张家,那便为周亢、吕峥所堵;
若他得知救夜枭者乃箕乡豪侠秦弘,则会去秦家,便为阿丑、韩飞所拦。
若他不知,那大概率会自己回府。
可谓是费尽心机,躺倒就睡,孔融虽然也很困,但是人家堂堂北海名士,怎会在别家做客时酣睡,只能闭目点头,直至府门开启,惊醒后正襟危坐。
直到这时,王豹闻孙观问道,缘何再次酣睡。
这才缓缓坐起身来,撑了个懒腰,咧出一口白牙道:“为救观弟那歃血弟兄,为兄率众弟兄,整整折腾一宿,来尔府上却无美酒招待,故此只得酣睡。”
孔融闻言一怔,瞅他那神色大概意思是,这话能明说吗?
孙观闻言微微眯眼,沉默走向主座落座,随后挤出笑容道:“豹兄这是哪里话?”
王豹笑道:“观弟素来快人快语,今日怎还磨蹭起来了,吾今日带文举兄长来此,便是和观弟坦诚布公的。”
孙观脸色变了又变说道:“豹兄欲如何坦诚布公?”
王豹嘴角微微上扬:“观弟与张圭老儿间的买卖,想必不用吾明说了,观弟近日不在府中,箕乡发生了诸多事情,倒要与观弟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