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消散于骊山帝陵旁的古老祭坛,陶杨的身影再次清晰地出现在地球的和风煦日之下。身后那苍凉悲壮的界域长城、那龙吟凤绕的星河壁垒、那尹喜章邯等英灵的战魂,仿佛是一场遥远而真实的梦境。唯有手中那十几个触手冰凉、不断散发着隐晦却令人心悸波动的特制玉匣,无声地诉说着另一片星空下的残酷与坚守。
他没有耽搁,心念微动,身形便已从骊山消失,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了龙魂基地那高度戒备的核心区域。
“陶杨同志!”赵卫国早已接到通知在此等候,当他的目光落在陶杨手中那十几个明显不凡的玉匣上时,即便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心脏依旧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这就是……”
“嗯。”陶杨微微颔首,将玉匣递过去,“来自界域长城最前线的‘礼物’,共十三具,我已初步分级,贴有标签。从低阶魔兵到高阶魔将残骸皆有,魔气强弱、危险程度逐级递增。务必严格按照标注顺序,从最低阶开始解锁研究。虽已封印,但其残留气息对普通人乃至低阶修士仍有强烈精神侵蚀性,需在最高防护等级的实验室,配备最强防护措施。”
赵卫国双手极其谨慎地接过玉匣,感觉手中的重量不仅是物理上的,更是心理和战略上的千钧重担。他肃然道:“请放心!‘深渊之眼’实验室已启动最高预案!所有参与研究人员不仅配备了最新式的精神防护符卡,徐福院长更是亲自绘制了一批‘清心守神符篆’分发下来,双保险!实验室的能量屏蔽也经过了蓬莱阵法大师的加固!”
陶杨点点头:“徐福前辈考虑周到。如此便好。研究成果若有进展,及时同步。切记,量力而行,安全第一。”
交代完毕,陶杨感觉肩头一松。证据已然送达,如何利用它们最大化地推动全球科研与合作,便是国家机器和专业人才的事情了。连续奔波于地球与长城之间,周旋于全球峰会与星空战场,即便是悟道境的心境,也感到一丝淡淡的疲惫。
他忽然格外想念那个位于天水市邽县的、平凡却温暖的小家。
没有惊动任何人,陶杨的身影再次悄然消失。
天水市,邽县,陶家小院。
夕阳的余晖将小院的白色瓷砖墙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小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角落里种着几盆常见的月季和茉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院中央摆着一套有些年头的青石桌凳,表面被磨得光滑润泽。厨房里传来母亲翻炒菜肴的香味和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着父亲看电视新闻的低沉声音。奶奶坐在石凳上,眯着眼睛,慢悠悠地摇着蒲扇。弟弟陶柏和弟媳李晓雨则陪着他们两岁大的儿子陶毅在院子里玩一个彩色的小皮球。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凡、安宁、充满烟火气。
陶杨没有直接出现在院里,而是先隐去身形,悄无声息地落在院门外,如同一个寻常下班归家的游子,轻轻推开了那扇熟悉的院门。
“吱呀——”
“哥?!”第一个发现他的是弟弟陶柏,他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喊出声来。
“小杨回来了?”母亲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 父亲也关小了电视音量,看了过来,眼中带着欣慰。 奶奶笑呵呵地招手:“快过来,坐这儿,让奶奶看看!这趟出海去找那位徐福仙人,还顺利吗?没遇到什么大风浪吧?” 小毅则抱着皮球,迈着小步子扑过来,抱住陶杨的腿,仰着小脸喊:“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