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二十岁上下……末世降临时,她才多大?十一二岁?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微微一沉。一个还在读小学或者刚读初中的孩子,一个漂亮的女孩,在末世中独自生存了整整九年……
他几乎可以想象,她那份深入骨髓的警惕、那身随时准备扎人的尖刺、以及那份对所有“组织”的警惕,是在怎样的背叛和绝望中磨砺出来的。而她那强大的空间异能,带给她的恐怕不是荣耀,而是更多的觊觎和危险。
她和自己,某种程度上,还真像啊…… 唐啸自嘲地想。同样拥有强大的力量,同样不信赖任何人,同样像孤狼一样游荡在这片废土上。他忽然对这个女人的过去,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短暂的休息结束后,压抑的氛围仍未完全散去,但行动的必要性驱散了纠结。唐啸没有多言,径直走到一处相对平整的墙壁旁。他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小石块,在厚厚的灰尘上勾勒出一幅简易的地图。线条粗犷却精准,寥寥几笔便清晰地描绘出互助会所在的位置,以及他们即将前往的科学城的大致方向。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熟练的从容,仿佛这样的废土地图,早已在他脑海中绘制过千百遍。
“科学城位于我们现在位置的东南方向,”唐啸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独特的沉稳:“根据我的经验判断,直线距离大约240公里。以我们步行的速度,加上沿途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顺利的话,恐怕需要大半个月才能抵达。”
“大半个月?”李锦闻言,眉头立刻紧皱起来,她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一丝懊恼,仿佛这漫长的旅途是对她耐心的一种巨大考验,让她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烦躁。
“早知道这样,先前在互助会就该搞辆车!”她下意识地抱怨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烦躁与悔意,仿佛只要有车,就能瞬间缩短这漫长的距离,省去无数麻烦。在她看来,既然有可以利用的资源,却没有去利用,简直是愚蠢。
唐啸听着她的抱怨,却没有立刻反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抬起头,看向头顶破败的天花板,那残破的结构似乎能让他看到末世九年以来,这片土地所经历的沧桑巨变。
“搞来车也没法用,”唐啸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在揭示一个残酷的真相,不带一丝感情的起伏,“末世九年下来,过去连接城市之间的主要道路早就被破坏殆尽了。
地震、虫兽的破坏、变异植物的疯长,甚至人类之间的战火,都让公路变成了废墟,断裂、塌陷、被巨型植物盘踞,早已面目全非。你看到的那些柏油路面,现在大多只剩下残骸,上面布满了巨大的裂缝和深坑,有些地方甚至直接被变异植物的根系彻底撕裂,根本无法通行。”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李锦,语气中带着一丝警示:“只有各个大型组织,为了物资运输和自身安全,会清理并维护他们势力范围内的道路,但那些道路通常也是区域性的,只能在他们各自的控制区内使用,无法进行长距离连接,更不可能延伸到240公里之外,将整个废土贯穿。”
“现在地面上,除了少数经过特殊改装、拥有强大越野能力的重型车辆,比如那些轮子比人还高、装甲厚重的运载车,普通的汽车根本无法在这样的废土上进行长途旅行。它们的底盘会轻易被突起的钢筋或碎石卡住,轮胎会被尖锐的碎石刺穿,引擎也会因为长时间的颠簸和恶劣环境而报废,变成一堆废铁。”
他再次停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仿佛透过这废弃的商铺,看到了荒野上潜伏的危险:“而且,汽车的噪音,在废土上往往是比饥饿和疾病更致命的威胁。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在寂静的荒野中传出去很远,能吸引来方圆数十公里内的高等级变异虫兽。它们对这种响动异常敏感,会把车辆当作是巨大的‘猎物’,发动疯狂的追击。这些虫兽,有些体型庞大,一脚就能踩扁一辆车;有些则拥有奇特的异能,能轻易撕裂钢铁或释放剧毒。”
“同时,也会引来其他人类势力的注意,无论是流寇、掠夺者,还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势力,他们对物资的渴望,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不惜一切代价发动致命的袭击。汽车的噪音,无异于在荒野中点燃了一盏巨大的信号灯,告诉所有危险的存在:‘我们在这里!有食物,有物资,快来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最后补充道,声音里带着对现实的彻底认清:“更别说,汽油这样的燃料,在末世里是比晶核更稀缺的战略物资,几乎无法补充。那些大型势力垄断着仅存的能源储备,流浪者根本不可能获得。一旦耗尽,车就成了废铁,反而成了累赘,你还得想办法抛弃它,省得吸引更多麻烦。”
唐啸的话语带着末世特有的冷酷现实,将一幅残酷的画卷展现在众人面前。末世九年,人类文明的辉煌早已坍塌。曾经的城市变成了钢筋水泥的坟墓,高耸的建筑被藤蔓缠绕,成了变异兽的巢穴,它们张牙舞爪地攀附在每一寸废墟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无法辨别的异味,有时是废土的尘埃,有时是变异植物散发的孢子,有时是腐烂的血腥,甚至还夹杂着一股焦糊的气味,那是火烧过后的余味。
变异生物种类繁多,它们不再仅仅是过去那些被束缚在生物链底层的存在。从跟人一样大的变异蚂蚁,它们在阴影中快速穿梭,伺机攻击任何落单的生物;到能吞噬车辆的巨型蜈蚣,它们多节的身躯在碎石中扭动,散发着腐蚀性的毒液;再到那些拥有奇特异能的未知生物,它们形态各异,能力诡谲,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宰者,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
人类幸存者们,在这片充满绝望的土地上艰难求生。他们要么依附于如同互助会这样的大型聚居地,在压迫中苟延残喘,为了微薄的食物和所谓的“庇护”而付出沉重的代价,甚至失去尊严和自由;要么像唐啸、李锦这样,独自或小股团队流浪,在生死边缘挣扎,每一次出门都意味着将生命置于险境,与死亡擦肩而过。
资源极度匮乏,晶核是力量的象征,能够赋予新人类强大的力量,因此成为各方争夺的核心;食物和水则是生存的底线,为了这些,人类之间的争斗甚至比与变异生物的斗争更加残酷,因为人类的贪婪和恶意,往往比纯粹的野兽更加可怕和难以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