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长安暗涌

大唐执棋人 琞钏 1112 字 3个月前

右骁卫旅帅赵虎兄弟之事,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一颗石子,在长安城的底层军卒中漾开了一圈不大不小的涟漪。

“忘忧酒肆”的叶先生,不再仅仅是一个酿酒好、偶尔施药的奇人,更是一位能解剧毒、从阎王手里抢人的神医。这个名声在刀头舔血的军汉群体中,比任何文绉绉的赞誉都更具分量。

几日之间,酒肆里明显多了些穿着军服的生面孔。他们或抱拳致意,或远远点头,眼神中带着好奇与敬意。有人是来真心买酒,也有人是慕名而来,想瞧瞧这位神医掌柜的真容。叶铮对此一概以平常心待之,依旧卖他的酒,看他的书,只在有人试探着问及医术时,才会抬眼淡淡说一句:“略通皮毛,不敢称医。”

这份宠辱不惊的气度,反倒更坐实了其“高人”的形象。

然而,在这看似逐渐打开的局面之下,叶铮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名声是一把双刃剑,它能带来便利,也必然引来更多的目光,其中不乏审视与恶意。

这日傍晚,酒肆即将打烊。店里已无客人,只有老马和伙计在收拾桌椅。叶铮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筋骨,眼角余光却瞥见门外阴影里,似乎有个身影已经站立了许久,不进来,也不离开。

那身影察觉到叶铮的目光,微微一动,随即,一个穿着灰色布衣、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男子,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他步履轻捷,几乎不发出声音,径直来到柜台前。

“掌柜的,打一壶酒。”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平稳。

叶铮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老马和伙计也停下了动作,警惕地望过来。这人身上的气息,与寻常军汉或市井百姓都不同,带着一股阴冷的、属于暗处的味道。

“客官要什么酒?”叶铮开口,语气如常。

“最烈的酒。”斗笠男子道,同时,他将一枚制钱轻轻放在柜台上。那枚制钱放的位置很巧妙,并非随意一丢,而是恰好压在了柜台木板一道细微的缝隙上,钱孔正对叶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