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同伴”二字咬得极重。
沈修总感觉这个词从这个女人口中说出来,似乎格外的刺耳。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把你这位‘同伴’,拉进我的小队,和你做个伴?我这里正好…”
“沈琳姝!”
沈修猛地打断她,表情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声音也从冰冷淬炼成了锐利。
“我再最后说一遍——我的事情,我自己会看着办!你最好别擅自插手…否则,别怪我和你翻脸!到时候,谁都别想好过!”
听筒里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回应:
“…好吧,好心当作驴肝肺。”
通讯被近乎突兀地切断,忙音响起。
沈修知道,这就是她一贯的风格——永远占据主动,永远在挑起波澜后,率先抽身而去。
他放下手机,房间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却仿佛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滞留在了空气里,久久不散。
结完账,独自返回冥河基地后,李宸将自己摔在床上,靠刷手机硬是熬到了凌晨。
第二天上午十点,他依旧陷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里,意识像是沉在浑浊的水底,难以彻底浮起。
按他以往的性子,但凡碰到烦心事,蒙头睡一觉,情绪总能缓解大半。
可偏偏昨天睡得太多,回到房间后,疲惫的大脑异常清醒,纷乱的思绪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在他脑海里左冲右突。
为了不被这些念头吞噬,他只好选择用最不需要动脑的‘轻松娱乐’来强行转移注意力——结果,显然有些‘快乐’过头了。
他磨磨蹭蹭地爬起床,只觉得身体像被抽干了力气,眼眶发涩,脑袋昏沉。
都说一日之计在于晨,看来不无道理。
一旦睡过了整个早餐,似乎一整天都会被这种挥之不去的困倦感缠绕。
慢吞吞地洗漱完毕,李宸在并不宽敞的房间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两圈,却发现自己无事可做。
虽然昨晚闹得不太愉快,但他在那之前还是吃了不少烤串和啤酒,以至于现在一点也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