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杂人等尽数退去,雅间内终于只剩下太子夫妇二人。方才的喧闹与混乱仿佛被隔绝在了门外,只余下满室酒香与菜肴的余温。
苏满满刚松了一口气,正想调侃太子两句,却忽觉腰间一紧,天旋地转间,已被他打横抱起,旋即稳稳地落座于他坚实的大腿上,被他牢牢圈在怀中。
“哎!”她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颈,对上他那双深邃含笑的眼眸。
他还未说话,便已低头,在她微启的唇上轻啄一下,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与占有。
低沉的嗓音带着愉悦的震动,在她耳畔响起,“表现不错,该赏。”
苏满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和夸奖弄得一愣,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她刚才应对得体?还是说她机智地没有接那杯酒?
她歪了歪头,带着点疑惑试探着问,“殿下是说……我没跟外臣饮酒?”
萧疏临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伸手,用指节轻轻蹭了蹭她细腻的脸颊,眼神里带着一种“你知我知”的狡黠。
“饮酒只是其一。”他慢条斯理地开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孤说的是,谢谢你,辛苦了。”
“嗯?”苏满满更疑惑了,她今天除了吃鱼看戏,也没干什么呀?
萧疏临一手搂着她的腰,将自己的左脸与她的右脸紧紧相贴,肌肤相亲处传来温热的触感,他的声音也仿佛直接钻入了她的心底,带着一丝动容,“是你让我知道,有时候沉默并非美德。”
苏满满立刻明白了他指的是自己帮他洗刷在战守瑜心中的“冤屈”一事。
她感受着他脸颊的温度,心中软成一片,轻声笑道,“这是殿下应得的。清白不是藏在暗处的美德,而是应当高悬于明处的日月。”
她微微侧头,唇瓣几乎擦着他的耳廓,声音清越而坚定,带着一种温柔的承诺,
“从今往后,你做我的太阳,我做你的月亮,我们一起,照亮前路。”
她的话音落下,萧疏临搂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几乎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他沉默了许久,才发出一声轻叹,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与坚定,“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它不仅仅是一个回答,更是一种盟约。
他不再是那个习惯独自背负一切、以沉默应对误解的孤家寡人。从此刻起,他的身边有了她,他的太子妃,他的月亮。
他将如太阳般散发光与热,普照疆土与子民;而她,将如月亮般温柔坚定,映照他的光辉,驱散他前行路上的阴影与迷雾。
“那您能放开我了么,快断气了。” 苏满满突然急道,满脸通红,小手用力拍着他的肩膀,“你这哪里是感谢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惩罚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