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向沉稳的武松,都愣在了原地。
几秒后,不知是谁先笑了出来,接着,整个山谷都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提辖威武!”
“林教头的名头,现在都能赊账了!”
林冲闻声从石室中走出,看着那头驴,那坛酒,那半扇羊,再看看鲁智深那张写满“快夸我”的脸,心头猛地一震。
他哪里不明白。
这和尚,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逼着自己休息。
这更是一场豪赌,鲁智深在用这一场酒肉,向所有人宣告:我们断梁军,已经不是那个连肚子都填不饱的流民窝了,我们有底气,请所有兄弟痛饮一场!
林冲举起的手,终究是无奈地放下了。
“曹正,生火,分肉!”
“好嘞!”
夜幕降临,山谷里燃起了十几堆巨大的篝火。
酒香和肉香弥漫开来,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和压抑。
林冲破例端起了酒碗,他走过一堆堆篝火,敬向每一个兄弟。
“杜迁大哥,你带伤开渠,这碗酒,敬你的坚韧!”
老将杜迁眼眶一红,一口饮尽。
“曹正,山寨三千人的吃穿用度,日夜调度,辛苦了!”
曹正激动得满脸通,连喝三碗。
“武松兄弟,巡山三十六趟,山寨的安危,系于你一身!”
武松话不多,碰碗,干了。
最后,林冲走到了鲁智深面前。
篝火跳动,映着两人迥然不同的脸。
林冲举起碗,许久,才低沉开口。
“和尚,当年五台山下你不肯剃度,如今在这山野间,反倒成了真正的佛。”
鲁智深端着酒碗的手一抖,酒水洒出些许。他猛地仰头,将一碗烈酒灌进喉咙,火辣辣的感觉直冲眼眶。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也不知是酒还是泪。
“洒家不懂什么佛!”他瓮声瓮气地吼道,“只懂哪个兄弟倒下了,洒家就得把他扛起来!”
林冲笑了,那是这么多天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然而,酒至半酣,山谷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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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少年连滚带爬地奔入篝火圈中,正是此前收留的禁军子弟汤驰。
他跑得太急,一跤摔在地上,却顾不得疼痛,高高举起手中一封用火漆泥封的文书。
“将军!东京……东京来的急信!”
喧闹的酒宴瞬间安静下来。